小女孩莫名消失，双方都是一愣。洛舟发现人群之中，也有一些围观者，也是化作泡沫消失。这都是所谓的无辜者？被王希轲收走？保护起来？不过现在说什么已经没有用了，轰然，战斗开始...海面之下，软泥状的残骸尚未沉底，便被汹涌暗流撕扯成雾，随浪散入苍穹海腹。洛舟踏浪而立，赤足踩在翻滚的浪脊上，水珠悬于脚踝三寸不坠，如承天托地之仪。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浮起一缕灰白雾气，形如游丝，却重若山岳，正缓缓渗入皮肤之下。那是混沌元始道种吞噬洛家修士神魂后反哺的一丝本源残响，非精非气非神，却含万灵初诞时的寂灭与躁动。他忽然闭眼。不是调息，不是蓄势，而是听。听三百里外一道剑鸣裂空而至，清越如鹤唳九霄，却又拖着半声喑哑断音——邱奕子的“浮光掠影剑”已斩断第三条攻城蟹的节肢，剑气余波震得海底珊瑚群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藏的玄铁锁链。那锁链锈迹斑斑，却刻满逆向运转的《太阴炼形图》，分明是上古海族镇压叛徒所用的“堕渊缚灵链”。洛舟瞳孔微缩：鱼人寇族绝无此等符阵造诣，必有高人暗中布设。再听七百里外，高泽真君的怒吼混着骨笛呜咽，在风暴中竟凝成实质音刃，割裂雨幕如刀切豆腐。可那笛声频律古怪，每七次急促顿挫后，必有一次长达三息的停顿——像在等待什么人的接引。洛舟指尖掐算，赫然发现这停顿时刻，恰与天行健宗苏重风光柱明灭的节奏完全同步。所谓血战不休，竟是以高泽真君为饵、以笛声为引，诱使鱼人主力反复冲击光柱外围结界，好让苏重风借机吞噬敌方战意反哺自身阳寿！原来最凶险的战场不在虚空，而在人心。洛舟猛地睁眼，右足重重一踏。脚下浪峰轰然炸开，化作千万银鳞飞射四方。那些鳞片离体即燃，幽蓝火苗吞吐不定，正是他早年于翠岭城废墟捡拾的“溟渊冷焰”，后来以无我禅震淬炼七七四十九日，终成可焚魂魄不伤肉身的“涅槃鳞火”。此刻火鳞所过之处，海水骤然凝滞，浮现出无数细小漩涡——每个漩涡中心都映出一个画面：洛狰临死前瞪圆的眼珠里，倒映着身后老者袖口露出的半截金线绣纹；高泽真君斩杀鱼将时剑尖偏斜三寸，避开对方腰间悬挂的青铜铃铛；邱奕子剑光扫过巨鲸脊背，却对那处鳞片下若隐若现的紫黑色符文视而不见……真相如冰锥刺入脑海。整场劫难，是棋局。天行健宗要借风暴掩护，将某样东西送入苍穹海渊；鱼人寇族受人驱策，实为搬运工；洛家追兵是意外闯入的卒子，却被顺势抹去；而苏重风燃烧阳寿撑起的光柱，根本不是求援信号，而是……定位锚点！洛舟猛然抬头。头顶乌云正以光柱为中心疯狂旋转，形成直径千里的墨色漏斗。漏斗底部，隐约可见扭曲的空间褶皱，像被无形巨手攥紧的锦缎。那里没有雷霆，没有暴雨，只有一片绝对寂静的真空地带——海渊裂隙！“原来如此。”他低语如雷，“他们要打开的从来不是逃生之路，是封印。”记忆碎片猝然迸发：王希轲当年赠他七件道主法器时，曾指着星渊浩瀚链说：“此链锁过真龙，也缚过魔尊，更曾镇压过一界海眼。可惜如今灵性已损，只剩三分威能。”当时洛舟只当是吹嘘，此刻才懂那“海眼”二字的分量。远处光柱突然剧烈摇晃，苏重风歌声陡然拔高，带着濒死野兽般的嘶哑：“……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载你之命，载你之罪，载你永世不得超生——”话音未落，整根光柱轰然崩解！漫天光屑如流星雨倾泻，却在触及海面刹那尽数转向，汇成一条璀璨光河倒灌入海渊裂隙。裂隙边缘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每个符文都由九条细小蛟龙盘绕而成，龙口喷吐着青黑色火焰。这是天行健宗失传已久的《九嶷镇海真篆》，专克混沌海煞。洛舟终于动了。他不再御空，也不潜水，而是将右手按在自己左胸——那里皮肉无声裂开，露出搏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细密金鳞，两颗龙头虚影在心室壁上缓缓游弋。他五指骤然收拢，狠狠攥住自己的心脏！“噗！”金血喷溅而出，在半空凝成十二枚血色符印，急速旋转着嵌入海渊裂隙四周。每枚符印落地，便长出一株通体漆黑的珊瑚，珊瑚枝桠伸展间，垂下万千血丝，将《九嶷镇海真篆》的金光牢牢缠住。那些青黑火焰舔舐血丝，竟发出滋滋的吮吸声，火势反而愈盛。这是《相知有远近，万外尚为邻》的禁忌用法——以身为祭，强订因果。洛舟单膝跪入海中，海水瞬间沸腾。他仰头望向正在坍缩的海渊裂隙，声音平静得可怕：“苏重风，你烧尽三百年阳寿，只为替天行健宗打开这道门。可你知道门后镇压的是什么吗？”裂隙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仿佛跨越千年时光：“知道……是当年背叛天行健宗的第七代宗主，陆沉渊。他盗走《太初元始章》残卷，投身海渊炼成‘混沌海皇’，欲以亿万生灵为薪柴，重演开天辟地。”洛舟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所以你们宁可牺牲整艘飞舟，也要确保他永世不得翻身？”“不错。”虚空浮现苏重风虚影，他面容枯槁如朽木，眼窝深陷却亮得骇人，“可你错了，洛舟。我们不是要镇压他……”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洛舟突然抬手，将三枚刚从鱼将残骸中搜出的贝壳法宝抛向裂隙。贝壳在触碰到青黑火焰的瞬间爆开，里面滚出数十颗浑浊泪珠——那是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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