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上一章写到哪儿了?
我看看稿子……哦对,望江楼,夜郎七失踪,《心经》被偷,江面上那艘乌篷船,船头站着个人。
那个人是谁呢?
我本来想好的,现在又忘了。算了,写着写着就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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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开站在望江楼上,看着那艘乌篷船缓缓驶过江面。
船头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他手里的册子,隔着老远,花痴开也认得——那是《不动明王心经》的封面。夜郎七亲手裱的,用的是苏州织造府的云锦,深蓝色底子,烫金题签。全天下只此一本。
花痴开的脚已经踩上了窗台。
“慢着!”
菊英娥一把拽住他。
“你现在跳下去,正中人家下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望江楼四面都是水,你知道水里埋伏了多少人?”
花痴开僵住了。
他回过头,看见梁鸿志在摇扇子,谢天华在喝茶,沙千里在摸胡子,白灵儿在吃点心。四个人,八只眼睛,都在看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出戏。
花痴开忽然明白了。
今天这个局,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套。
什么盟主之争,什么赌坛联盟,都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把他引到望江楼,让他离开夜郎府,然后下手偷《心经》,绑走夜郎七。
而眼前这四位,就算不是主谋,至少也是知情者。
花痴开慢慢从窗台上下来。
他走回桌边,坐下来。
“好,”他说,“诸位想要什么,直说吧。”
梁鸿志“啪”地合上扇子,笑了:“花赌神果然是聪明人。那梁某就不绕弯子了。我们要的,很简单——你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从今往后,你不再插手赌坛事务。赌神的位子,你可以继续坐,但只是名义上的。各家的生意,各家自己做主。你不干涉,不过问,不插手。”
花痴开没说话。
谢天华接过话头:“说白了,你当你的赌神,我们做我们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
沙千里摸着胡子,慢悠悠地说:“花赌神,你想想,这对你也有好处。你才二十出头,已经是赌神了。往后的日子还长,何必跟我们这些老家伙过不去呢?你娶几个老婆,生几个孩子,享享清福,多好。”
白灵儿放下点心,忽然开口了:“我爹说了,你要是答应,他就把我嫁给你。”
满桌皆静。
花痴开看着她。
十四岁的小姑娘,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爹真是这么说的?”花痴开问。
“真的。”白灵儿点点头,“我爹说,你要是成了他女婿,东海三十六岛的赌船生意,全是你的。他还说,我虽然年纪小,但再过两年就长大了,到时候——”
“好了好了。”花痴开摆摆手,“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菊英娥。
菊英娥也在看他。母子连心,一个眼神就够了。
花痴开重新面向四人,忽然笑了。
“诸位,”他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四人对视一眼。
“我花痴开,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
“七叔要是少一根汗毛,我让你们四家,从此在赌坛除名。”
梁鸿志的笑容僵住了。
“花痴开,你……”
“我什么?”花痴开盯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梁鸿志,你去年赢了鬼手陈,用的不只是‘偷天换日’。你那副牌,事先用药水泡过。泡过的牌,摸起来手感不一样,你闭着眼都能认出来。鬼手陈输给你之后,你派人废了他三根手指,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秘密。”
梁鸿志的脸白了。
花痴开转向谢天华:“谢家,冰城三十六家赌坊,表面上是赌坊,实际上是放贷的。你们专门借钱给输红了眼的赌徒,利息高得吓人,还不上就拿房子、田地、女儿来抵。吉祥赌坊只是冰山一角。你们谢家三代,靠这个发了多少财,你自己心里清楚。”
谢天华的拳头攥紧了。
花痴开又看向沙千里:“沙漠之狐,好大的名头。可你那些赌局,有几场是干净的?你在西域开的‘生死局’,赌的不是钱,是命。你让那些亡命徒自相残杀,你在旁边收门票。去年一年,你手上沾了多少血?”
沙千里的山羊胡抖了抖。
最后,花痴开看着白灵儿。
白灵儿眨眨眼睛:“我呢?我爹干了什么坏事?”
“你爹……”花痴开顿了顿,“你爹最大的坏事,就是把你教得太野了。”
白灵儿“噗嗤”笑了出来。
花痴开直起身,环顾四人。
“你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