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地不够,那就开荒!(1/2)
马场之中的羽然仍旧在骑着战马飞奔。“马鞭!”突然羽然对着薛集伸出了手,薛集赶紧将手中的马鞭扔了过去,马上的羽然准确地接住了马鞭。随后不断挥舞鞭子,催动身下的那匹战马继续狂奔。竟然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她这是在做什么?”厉宁不解。老黄却是满脸欣赏:“你听说过熬鹰吗?这丫头在熬马,她要将这匹马的烈性都磨下去,让这匹烈马彻底屈服。”厉宁却问道:“可是那马不是已经屈服了吗?”老黄摇头:“侯爷错了......秦凰脸颊滚烫,耳根都红透了,却仍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眸光如水,又似藏着一簇火苗,在烛光下微微摇曳:“火儿……还有归雁、二娘,甚至冬月……她们都等你很久了。”厉宁怔住了,不是因为惊愕,而是心口蓦然被一股温热涨得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当然知道——火儿在寒都城外的紫云观静修已有半年,只因身负赤凰血脉,需以寒地玄气调和体内灼烈真元;归雁自打随军东征西讨,便再未回过厉家老宅,日日盯着北寒粮秣调度、商路通塞、匠坊改制,连嫁衣都压在箱底未曾试穿;萧月如更不必说,鬓角已悄然染上几缕霜色,却仍亲自督造寒都新衙署的梁柱榫卯,只因她怕工部匠人偷减分量,怕新制律令落不到实处;至于冬月……那个总爱抱着蛊罐蹲在院墙边看星星的姑娘,明明最怕冷,偏要守在侯府后园那株百年雪松下,说那儿离厉宁书房最近,风一吹,就能听见他翻书的声音。可他知道,却从未真正“算过”。没算过她们等了多久,没算过她们忍了多少夜寒,没算过她们把心尖上的念想揉碎了咽下去,又偷偷酿成蜜,藏在每一封呈到他案头的密报夹层里——归雁批注的粮册边缘,有极淡的胭脂印;萧月如送来的舆图背面,用炭笔勾着一枝未绽的梨花;冬月递来的蛊虫名录末页,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牵着手,站在一座画得格外高大的城楼上。他不是不疼,是太疼,疼得不敢细数。烛火“噼啪”一声轻爆,溅起一点星芒。秦凰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厉宁眉骨,声音低得像一片雪落在青瓦上:“你若只留我一人,是恩宠;若肯让她们也进来,才是……圆满。”厉宁忽然握紧她的手,掌心微汗,却异常坚定:“不是恩宠,是命。”他顿了顿,望进秦凰眼底:“我的命,早就不只一条了。它被你们一寸寸缝起来,才没散在东山的血雾里、没冻死在白狼原的朔风中、没烧尽在昊京宫变那场大火里……凰儿,我不是贪多,我是不敢少。”秦凰眼眶一热,却笑出了声,眼角沁出一点晶莹,被她飞快抹去:“油嘴滑舌。”“句句属实。”厉宁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至耳后,目光沉静,“明日一早,我去紫云观接火儿;午时,召归雁与二娘入宫议事,不议政,只议……婚期;申时,带冬月去巨人岭旧址祭拜蛊族先灵,顺道把老祖留下的那坛‘千蛛醉’取回来——他说过,喝过这酒的人,才算正式入了南疆蛊门。”秦凰眨眨眼:“那我呢?”“你?”厉宁挑眉,忽而俯身,鼻尖几乎抵上她的,“你今夜就睡在我寝宫东暖阁,明晨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必须是我。”秦凰刚要笑骂,却被他一把抄起膝弯,稳稳抱起。她本能地攀住他脖颈,指尖触到他后颈一道尚未痊愈的旧疤——那是东山突围时,为替她挡下流矢所留。“厉宁……”她声音微颤。“嗯?”“徐猎的妻子姚珠,今晚……住哪?”厉宁脚步一顿,笑意淡了些:“她不住侯府。”秦凰凝视着他:“羽然公主呢?”“她住驿馆。”厉宁答得干脆,“明日我亲自去见她,该赔的赔,该问的问,该断的断。”秦凰沉默片刻,忽而伸手,解开自己腰间玉带钩,褪下外袍,露出内里素白中衣,领口微敞,锁骨清冽如初雪:“那我呢?”厉宁呼吸一滞。她没等他回答,已踮脚凑近,气息拂过他耳际,带着酒香与一丝极淡的、独属于长公主的沉水香:“我既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便不是困在深宫的笼鸟。你若真想北寒安稳,便让我……真正坐上这镇北侯夫人之位。”她退开半步,眸光灼灼:“我要掌印。”厉宁心头巨震。镇北侯府大印,重逾三斤,玄铁铸就,螭钮盘绕,印文“北寒镇守·厉宁之印”八字阴刻如刀锋。此印非仅权柄象征——凡北寒境内军屯调度、赋税核验、律法敕令、官员任免,皆需加盖此印方为有效。此前由秦凰代掌,却始终未行“掌印夫人”之实,文书仍以“侯爷钧旨”为名。而此刻,秦凰要的,是光明正大地立于朝堂之上,朱砂落纸,万人俯首。这不是邀宠,是分权。更是托付。厉宁深深看着她,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捧起她方才解下的玉带钩,郑重置于自己心口:“凰儿,此物随我入过东山尸山,见过昊京血月。今日我以此为誓——北寒之印,与我性命同重;你执此印,便是与我共担这万里寒疆、百万生民。”烛光映照下,他眼中没有半分戏谑,唯有一片浩瀚如北原雪野的赤诚。秦凰喉头微哽,却仰起脸,一字一句:“好。那我便……替你守着这印,直到你踏平草原,直抵东海;直到你登临九霄,俯瞰六合。”话音未落,窗外忽闻三声清越鹤唳。厉宁与秦凰同时侧首——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纸鹤自窗隙翩然飞入,双翼舒展,竟不落地,悬停于二人之间,腹下垂着一枚小巧玲珑的青铜铃铛,随风轻响,叮咚如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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