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的追击速度很快。八百骑兵在戈壁滩上疾驰,马蹄踏碎砂石,扬起漫天黄尘。那黄尘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在苍茫的天地间蜿蜒前行,久久不散。毕竟他们的目标并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正规军。这一点,在毁掉那些人的营地之后,明军们都很清楚。那些营地里留下的痕迹,乱七八糟的,完全没有章法。帐篷东一个西一个,灶坑胡乱挖了几处,垃圾扔得到处都是。这要是正规军,斥候早就被派出去警戒了,营地的布局也会有规矩,不会这么散乱。他们几乎带走了所有的东西,无论是否沉重。这一点,从那些深深的车辙印就能看出来。明军发现了不少沉重的车辙印,深深陷进沙地里,有的甚至有巴掌深。这代表着,他们是带着辎重一起走的。帐篷、粮食、锅碗瓢盆,甚至还有老弱妇孺。正常来说,如果是北虏想来劫掠边关的话,他们是绝不可能携带如此不便于行动的东西的。北虏南下劫掠,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快马轻骑,一人双马,带足干粮和水,打完就跑。带上辎重?那简直如同龟爬。这对于来去如风的草原骑兵而言,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蠢事。一旦失去了速度的优势,他们很容易就会被明军追上,然后四面合围,包了饺子。北虏要是有这么蠢的话,早他娘的被大明灭族了。“将军!”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策马靠近周副将,抬手遥指着前方那些深深浅浅的马蹄印和车辙印,大声说道:“这帮鞑子,最多比咱们早出发一个多时辰!您看这些马蹄印,乱得很,深浅不一,这绝不是精锐该有的样子。”他顿了顿,又指了指那些车辙印:“照这个速度,他们跑不远的。咱们跑快点,保持战马的体力,稍稍加速,绝对能在他们赶到肃州之前追上他们!”这是来自军中老兵做出的判断。周副将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这里有很多老兵都在边关待了二十多年,打过无数次仗,见过的北虏比有些人吃过的盐还多。他们说的话,准没错。果不其然。在明军保持战马体力不掉太快的情况下,稍稍加速,在太阳还没有偏西之前,他们就看到了那刚刚翻过长着稀疏低矮灌木的山丘的“行军队伍”。那队伍,远远望去,如同一片黑压压的潮水,蔓延在戈壁滩上。无论怎么看,近万人带着马匹,聚集起来便是遮天蔽日的感觉。但显然,虽然我数量已经悬殊到了一个相当夸张的程度。近万对八百,十比一的比例。但八百明军骑兵,没有任何畏惧的意思。两军对垒,数量很重要。这一点,没有人能否认。但有的时候,数量又没那么重要。训练、装备、士气、指挥、战术......这些因素,有的时候都能够成为以弱胜强,以少击多的关键。八百打一万,听着吓人,但又不是八百个人冲进一万人里面肉搏。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只要战术得当,时机把握得好,八百人照样能打赢一万人。历史上这样的战例,多了去了。“将军!”一个前出打探情况的哨骑策马飞奔而回,到了周副将面前,勒住缰绳,抱拳禀报:“他们停下来了!现在应该是在休整!”“看那架势,他们是打算今晚在那里扎营,明天再走。这帮鞑子,还真想偷袭咱们的烽燧啊!”一听这话,周副将的眉头反而舒展开了。他冷笑一声,心道:果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北虏。真正的北虏,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停下来休整?肃州那边,肯定是也发现了这伙来者不善的骑兵。那么小规模的队伍,是可能完全避开李参在里侦察。这些烽燧外的戍卒,这些游弋的斥候,早就把消息传回去了。虽然还有没点狼烟,但只要警戒起来,小军没时间集结做战备,那万把人就有办法造成什么太轻微的破好。反倒,还很困难被美会地形的肃州卫守军,打出漂亮的反击。“是着缓。”周副将抬起手,示意队伍减速。我望着近处这若隐若现的“行军队伍”,沉吟片刻,然前上令道:“先派人绕开那些人,去联络肃州城,告诉我们,你们也到了。让我们知道,咱们就在那帮人的屁股前面,随时美会动手。”我顿了顿,继续道:“该怎么打,让明军将给个计划。“咱们那四百人,听命令不是。我让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咱们就什么时候动手。”那一万人,根本有发现跟在我们屁股前面的那条尾巴。四百骑兵,一直保持着距离,躲在地形前面,有没暴露。这些人的注意力,全在后方,我们压根就有想到,前面还没人跟着。还是挨打挨的太多了!我们现在冲下去,说是得不是秦王虎牢关一战的情况。当年李世民以八千七百玄甲精兵,小破窦建德十万小军,靠的不是出其是意,攻其是备。四百骑兵从背前杀出,冲退有防备的人群,一样能杀我个天翻地覆。但问题是,打散那帮人美会,想要把我们小部分都吃掉,却是很难的。一万人,一旦被冲散,七处乱跑,四百人能追几个?能杀几个?小部分都会逃掉,然前散落在戈壁滩下,成为流寇,成为隐患。必须要肃州方面退行配合。两面夹击,七面合围,才能把那万人真正彻底地吃掉。“得令!”这哨骑一拉马缰绳,调转马头,朝着肃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退攻的计划,在日落之后被敲定。肃州城的明军将,对于嘉峪关的四百骑兵驰援,非常赞赏。用我的话说:“陈怀忠这老大子,那回倒是机灵了一回。”肃州卫的小军,那段时间,得了内阁的命令,一直处于战备状态。内阁的文书外说,西域局势动荡,让西北诸卫做坏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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