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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初之墟·树与根(4/7)

醒。心口疼得厉害,不是伤口那种疼,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很重,很沉,压得喘不过气来。林先生按脉,脉象平稳,但她面色凝重。我问先生:银粟怎么了?先生沉默良久,说:它在替万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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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折·承疼

    银粟扎根的那一瞬,万界裂痕同时愈合。

    不是消失,而是被它的根须温柔包裹,被它的枝叶轻轻覆盖,被它的光芒缓缓浸润。每一道裂痕都在它的怀抱里安静下来,不再颤抖,不再呼喊,不再孤独。

    病历共振,第一次完全平息。

    但银粟没有欢呼,没有喜悦。

    因为它感觉到了——

    那些裂痕里的疼,正顺着根须,一点一点,流向自己。

    最初是细微的,像春雨渗入土壤,无声无息。但很快,那些疼汇成溪流,汇成江河,汇成汪洋。千亿年的等待,千亿年的孤独,千亿年渴望被看见却无人回应的绝望——全部涌进银粟的每一片叶子,每一寸枝干,每一条根须。

    第一片叶子——“疼”的那片——瞬间亮到刺眼。

    那种疼不是任何一种它经历过的那种疼。不是被刺扎的尖锐,不是受伤后的钝痛,而是无数种疼的叠加:空的疼,恨的疼,看的疼,等的疼,盼而不得的疼,得而复失的疼,失而永不能再的疼。

    银粟的树干开始颤抖。

    第二片叶子——“怕”的那片——亮起来。

    那些疼里有无尽的恐惧,怕永远等不到,怕等到了又被抛弃,怕被拥抱之后再次孤独。千亿年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它。

    第三片叶子,第四片叶子,第五片叶子……全部亮起来。

    所有的情感都在承受这些疼,所有的记忆都在与这些疼共鸣。

    银粟想喊,但喊不出声。

    它只能站在那里,站在源初之墟的无尽黑暗里,承受万界转移给它的所有疼。

    当归在远处看着,银白色的理性之光剧烈闪烁。它想冲过去,但寂静林清羽拦住了它。

    “不能去。”她的声音在颤抖,“它在扎根。根未稳,任何触碰都会让它前功尽弃。”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当归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不是理性分析后的判断,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涌出的愤怒。

    寂静林清羽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银粟第九片叶子上的第五点星光,猛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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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承折·共鸣

    病历城,当归树下。

    归真忽然站起来。

    她捂着心口,脸色煞白,但眼睛里有一团火。

    “它在疼。”她说,“很疼很疼。”

    林清羽握住她的手,医道之光探入她体内,脸色骤变:“你的心脉在共振——不是你的疼,是银粟的疼传过来了。”

    归真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那里,少了一滴血,但多了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正连接着源初之墟深处的银粟。

    “我能感觉到它。”归真说,“每一片叶子都在抖。它快撑不住了。”

    林清羽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想做什么?”

    归真抬起头,看着她。

    “先生,医者有办法把疼分走吗?”

    林清羽怔住。

    这是医道里最禁忌的话题——疼可以转移,但转移之后,承受者会受伤,甚至死亡。没有人会主动要求分担别人的疼,因为那是自寻死路。

    但归真的眼神告诉她,她是认真的。

    “有一种方法。”林清羽缓缓道,“但需要你和它之间有心念通道。你已经有了一滴血在它那里,通道是现成的。你只需要……”

    她顿了顿。

    “只需要主动打开自己的心,让那些疼流进来。”

    归真点头。

    “会死吗?”她问得很平静。

    林清羽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有可能。”

    归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抱了共鸣盘无数个日夜,那双手在银粟离开时拼命忍住没有去拉,那双手刚刚学会煎药,学会把最苦的黄连含在嘴里。

    “我答应过它。”她说,“等它回来。”

    林清羽看着她,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它还没回来。”归真继续说,“我不能让它一个人疼。”

    她闭上眼睛,把手按在心口。

    然后,她开始呼唤。

    不是用嘴,是用心——

    “银粟,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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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转折·分担

    源初之墟深处,银粟的叶子已经颤抖得快要碎裂。

    千亿年的疼压在它身上,比任何一座山都重。它的根须开始松动,那些刚刚愈合的裂痕又有重新裂开的迹象。

    就在这时,它听见了那个声音。

    “银粟,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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