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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贾东旭嘎了(2/2)

看清——他们自己,也是那土壤里的一粒沙。”贾东旭怔在原地,方才的怒火竟奇异地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钝痛。他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何坚持要开这场会,为何宁可让杜建国当众难堪,也不愿私下寻仇。这不是泄愤,是犁地。是要把院子里那些盘根错节、早已腐烂发臭的闲言碎语,连根翻出来,曝在日头下,晒死它。“秀娥……知道这些吗?”他哑着嗓子问。陶翠兰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不知道信的事,但她说,今儿个中午,她去井台打水,听见何雨水和秦淮茹在槐树底下说话。何雨水说‘许家那口子,怕不是真不行’,秦淮茹没接腔,只低头绞着衣角,可手背上青筋都绷起来了。”许大茂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秦淮茹?她倒是聪明。知道祸从口出,不敢应声,可那副样子,比应声更伤人。她怕沾上晦气,又忍不住听,听了又怕别人看她,这心啊,早就腌入味了。”话音未落,院门又被推开。这次脚步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杨秀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蓝布包袱,发梢还沾着几点水汽,显然是刚洗过脸。她目光先落在公公脸上,见他神色虽沉,却不似暴怒,便略略松了口气,又转向贾东旭,轻轻唤了声:“大茂。”贾东旭下意识想应,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他张了张嘴,最终只点了点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滑向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平滑如初,隔着薄薄夏衫,看不出丝毫孕育的痕迹。可就在这一瞬,他竟从妻子平静的眼底,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近乎悲壮的决然。杨秀娥没进屋,只把包袱放在门槛内侧,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妈,这是我给秀娥蒸的红枣糕,刚出锅,趁热吃。”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公公和丈夫,最后落在陶翠兰脸上,“妈,今儿个晚上……院里开会,您和爸别太累。秀娥……她身子重,容易乏,我让她早些歇了。”陶翠兰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眼圈倏地一红,忙不迭点头:“好,好……我这就去瞧她。”杨秀娥这才转身,裙裾掠过门槛,身影消失在西厢房门后。门扉合拢的轻响,在寂静的院子里,竟如一声叹息。许大茂久久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门,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走回桌边,拿起那叠匿名信,指尖用力,将三张纸边缘捏出深深褶皱:“东旭,记住了。对付杜建国,要快、要准、要狠。可对付这满院子的嘴,”他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潭,“得用时间,一瓢一瓢,把浑水舀干净。”暮色彻底吞没了四合院。前院传来阎埠贵敲击搪瓷缸子的清脆三响——这是召集全院开会的信号。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惊起几只归巢的麻雀,扑棱棱掠过黛瓦飞檐,飞向远处尚未完全沉入黑暗的、铅灰色的云层。贾东旭站在堂屋门口,仰头望着那片愈加深邃的天空。晚风拂过他汗湿的鬓角,带来一丝凉意。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曾带他爬上院中那棵老槐树,指着树杈间一个鸟巢说:“看,鸟儿搭窝,一枝一枝衔,衔错了,还得拆了重来。人过日子,也一样。”那时他懵懂不懂,只觉树高风大,心悬在半空。如今他站在地上,脚踩着坚实的土地,却第一次觉得,自己离那方小小的、安稳的巢穴,原来那么远,又那么近。他抬手,慢慢抚平衬衫袖口一道细微的褶皱。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虔诚的郑重。就像在整理一件即将披挂上身的铠甲。院中,人声渐渐聚拢。咳嗽声、拖鞋趿拉声、孩童被催促的细弱哭声……汇成一股喧嚣的暗流,无声地涌向中院那方小小的、被几盏煤油灯照亮的空地。灯焰跳跃,将人影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影壁墙上,仿佛无数挣扎的、无声的魂灵。许大茂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绿豆汤,一饮而尽。苦涩的余味在舌尖蔓延,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戾气。他放下碗,碗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沉稳的轻响。该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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