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浮竹十四郎胸口一阵起伏,又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
“而且……”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看穿了墙壁,看向了遥远的六番队队舍。
“朽木白哉那家伙既然选择了袖手旁观,那我就不能不管。”
“阿散井现在被关押在四番队的特殊病房里,伤势很重,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这封信是以我的名义,请求卯之花队长对他进行全力救治,并希望能暂时免除他的责罚。”
“卯之花队长是个明事理的人,看了信,她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小椿仙太郎和虎彻清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
既然是队长的命令,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绝不推辞。
“是!队长!”
“我们这就去!一定把信送到!”
两人郑重地行了一礼,抓起信封,转身冲入了门外的晨光之中。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浮竹十四郎轻轻叹了口气。
他撑着桌子,有些艰难地站起身。
拿起挂在一旁的白色羽织,缓缓披在肩上。
随后,他又走到房间的深处,拿起了一面刻有四枫院家徽的古朴盾牌。
那是来自四枫院家族的神器,能够破坏双殛的最后手段。
“好了,咳咳咳……”
浮竹十四郎握紧了手中的盾牌,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接下来,该行动了。”
……
八番队队舍的屋顶上。
京乐春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悠闲地看着天空。
他的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草茎,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晃动着,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惬意的呼噜声。
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处决,而是一个普通的假期。
“哒、哒、哒。”
轻快的脚步声顺着木梯传来。
伊势七绪抱着厚厚的一摞文件,顺着木梯爬上了屋顶。
看到自家队长这副懒散的模样,她的额头上瞬间暴起一个“井”字。
“啊!原来你在这里啊,队长!”
伊势七绪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焦急。
“请不要再睡了!时间就快要到了,请准备出发吧!”
“大家都已经集合完毕了,只有您还在这里晒太阳!”
京乐春水并没有起身,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侧对着伊势七绪。
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七绪……我现在感觉很苦恼……你能听我说说吗……”
伊势七绪一愣。
她看着队长那副消沉的样子,以为他是因为露琪亚即将被处决的事情感到苦恼。
毕竟平日里虽然不正经,但队长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想到这里,伊势七绪的神情也不由得低落起来,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苦恼什么呢?是因为露琪亚小姐的事情吗?”
京乐春水叹了口气,指了指嘴里的草茎。
“实际上……我本来觉得叼根草会比较酷,就像那些流浪武士一样……”
“但或许没想到它有毒,搞得我嘴里辣乎乎的,舌头都麻了,这让我相当苦恼……”
“……”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伊势七绪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下一秒。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将京乐春水嘴里的草茎拽了出来。
“啊!快丢掉啊!这种时候您还在耍什么宝!”
伊势七绪气急败坏地吼道。
京乐春水揉了揉发麻的嘴唇,有些狼狈地从屋顶上坐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戴好了头上的斗笠。
原本嬉皮笑脸的神色,在这一刻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压低了帽檐,遮住了眼睛,只露出半张略显沧桑的脸。
“七绪……你说……我该究竟要怎么做呢……”
伊势七绪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件,恢复了冷静。
“为什么问我?”
“其实无论我说什么,您都已经决定好了吧?”
她看着京乐春水,目光清澈。
“您总是这样,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其实心里比谁都有主意。”
“不管我怎么劝,您最后都会按照自己喜欢的去做。”
说到这里,伊势七绪叹了口气,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您不用担心我,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会尽量避开麻烦,和您保持几步远的距离,装作不认识您的。”
听到七绪这么说,京乐春水愣了一下。
随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