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井上同学,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石田雨龙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一位队长级别的死神在自己的地盘被暗杀,这对我们来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诶?为什么?”
井上织姬不解地看着他。
“你想想看。”
石田雨龙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分析道。
“虽然现在有人怀疑是市丸银队长做的,但那毕竟只是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
“而在这种敏感时期,瀞灵廷里还有我们这群‘旅祸’在四处乱窜。”
“相比起一位身居高位的队长,我们这些外来入侵者的嫌疑,显然要更大一些。”
“政治这种东西,从来都不讲究真相,只讲究利益和替罪羊。”
“护廷十三队为了维护内部的稳定,为了不让两位队长之间的矛盾公开化导致内战,很有可能会选择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们头上。”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不是我们干的,但为了所谓的‘大局’,我们也必须背这个黑锅。”
井上织姬听得似懂非懂,但她听懂了“背黑锅”这三个字,顿时紧张地捂住了嘴巴。
“那……那岂不是更糟糕了?”
“没错。”
石田雨龙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有些游离。
“而且,如今黑崎和茶渡下落不明,我们昨晚一直在一起,有不在场证明。”
石田雨龙咬了咬牙,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橘子头热血笨蛋的身影。
难道是一护干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迅速否定了。
不,不可能。
一护那家伙虽然做事乱来,但他绝对不会随便杀人。
更别说把人钉在墙上的残忍暗杀手段,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如果是一护,他只会正面拿着大刀砍过去,把对方打趴下,而不是搞这种阴森森的背后偷袭。
石田雨龙越想越觉得头疼。
现在的局势就像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就在两人陷入纠结和不安的时候。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羽,却是轻轻笑了一声。
“蓝染死了么……”
他在心中玩味地咀嚼着这个消息,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他当然知道蓝染没死。
这一切,不过是这位尸魂界的影帝,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自导自演的一场惊天大戏罢了。
利用斩魄刀“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能力,制造出自己死亡的假象。
不仅能够彻底从明面上脱身,转入暗处操控全局。
还能将整个护廷十三队搅得天翻地覆,让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队长们陷入内乱和猜忌之中。
而自己这群所谓的“旅祸”,在蓝染的剧本里,不过是用来吸引火力的最佳道具。
甚至连为了他发疯的副队长雏森桃,也不过是他随手可以抛弃的棋子。
真是好手段,好心机,令人叹为观止。
“这下有意思了。”
陈羽微微垂下眼帘,掩盖住眸中闪烁的精光。
因为自己的介入,涅茧利被自己抓住当做与护廷十三队谈判的筹码,但这并没有影响蓝染的大局观。
对于蓝染这家伙而言,涅茧利的死活根本无关紧要。
只要不影响他获取崩玉,他甚至巴不得整个瀞灵廷越乱越好。
乱,才方便浑水摸鱼。
陈羽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建筑屋脊,看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通体白色的巨塔——忏罪宫。
那里是朽木露琪亚被囚禁的地方,也是一切阴谋的核心。
对于蓝染的行为,陈羽内心其实是持放纵态度的,甚至可以说,他在期待蓝染的行动。
不然早就通过维度传送门把露琪亚救出来了。
他也对崩玉感兴。
崩玉是浦原喜助和蓝染惣右介分别制造出来的,能够打破死神与虚的界限,实现进化的逆天道具。
但自己没有蓝染的技术,无法像蓝染那样,利用早已准备好的特殊装置,无损地将崩玉从露琪亚的魂魄中取出。
更别说掌握让两颗半成品崩玉合二为一的手段了。
这种精密的技术活,不是靠蛮力就能解决的。
所以,他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粗暴,那就是——截胡。
等蓝染费尽心机,把一切都准备好;
等蓝染从露琪亚体内取出崩玉,并将其融合之后,那就是自己真正出手的时候。
这种战术叫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直接从蓝染手里抢现成的成品,岂不是比自己瞎折腾要省事得多?
他很期待看到那位总是掌控一切的蓝染队长,在最后一刻破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