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七把那双眼睛在肖自在脸上停了一下,那种停,是那种,听到了一件事,把自己守了很多年的感觉说清楚了。
“嗯,”他道,就这一个嗯,极实,不多说,就是那个嗯,在那里,稳稳地,在。
午后,观的信来了,那封信,不长,就几句话,是从南境传来的。
“老身去了云隐谷,进去了,见到了一个人,就是那种气息的来源,老身和他说了些话。”
“那个人叫沈潜,在云隐谷修了十一年,老身感应了,他那种走进去的气机,还在走,还没有到。”
“老身以为他快到了,但还没有到,老身在云隐谷待了两日,把记录的那些,给他看了一些。”
“他看了,说,他以为,是他一个人有那种感受,不知道还有别的人,也有过那种感受。”
“他看完,那种走进去的气机,更深了一点,老身感应到了,传信来告诉前辈。”
肖自在把这封信,读了两遍,在心里,把那封信,放了一放,感受着那种,到了。
“黑龙王,”他道,把那种感知往心海里,轻轻送了送。
“老夫看见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这封信,给昨晚积下来的那些,又加了一层。
“主人,沈潜,十一年,在云隐谷,那种走进去的气机还在走,和柳七当时,是同一种情形。”
“柳七走到了,”肖自在道,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感受那种走到了和还在走的不同。
“沈潜,还在走,”他道,“但观说,快到了。”
“嗯,”黑龙王道,“老夫感应,他不会太久,那种气机,是走到了很深处、快到了那种边界的气机。”
肖自在把信折起来放在袖中,把这件事在心里放了一放,然后把目光落在柳七脸上。
“柳七,”他道,“你走到的那个地方,走到了的那一刻,是什么感受,你能说清楚吗。”
柳七把那双沉在很深处的眼睛往里看了一眼,是那种,把很久以前的事从极深的地方取出来感受一遍。
“老夫记得,”他道,“那一刻,老夫走了很长时间,走了很深,然后,那种感受,来了。”
“不是老夫找到的,是它来的,老夫走到了那里,它就来了,那种,就在这里,的感受。”
“老夫感受到了,在那里,停了很久,”他道,“停了多久,老夫不知道,时间在那里,不走。”
“走出来之后,那种感受,还在吗,”肖自在道,把那杯茶端起来,等他回答。
“还在,”柳七道,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到了对自己最重要的事,才有的那种东西。
“那种感受,老夫走出来了,那种感受,还在,不是记忆,是那种,还在,就在这里,还在。”
“走出来了,那种还在,还是在的,”他道,那种说法,极实,是那种,说的是真实的事,极实。
“黑龙王,”肖自在道,把这段话,在心里,慢慢放了一放。
“老夫在,”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柳七说的那些落进来了,有一种实在的重量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