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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把第二个木匣,打开。
里面,还是一卷布帛,颜色比第一个,稍浅一点,但也是那种深褐,那种颜色,是那种,在某种气里,放了很久之后,渗进去的颜色。
他展开,还是那种极古老的字,但这一卷,字更少,一段就几个字,间隔很长,像是每个字,都是单独的,不是连在一起读的,是那种,每个字,放在那里,自己在那里,的写法。
“黑龙王,”他道。
黑龙王的感知,顺着那些字,再次展开,沉默了更长时间,“主人,”他道,“这一卷,老夫读起来,和第一卷不一样,第一卷,是在描述感受,这一卷,是在记录某个时刻。”
“记录的是什么时刻,”肖自在道。
“记录,”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又积下来了一些新的东西,“记录一个时刻,那个时刻,一个人,站在某个地方,拿着剑,那个剑,在那一刻,不是武器,不是工具,是那种,一个存在,把它自己的在,用剑意的方式,表达出来,然后,那个表达,遇到了什么,遇到了那个问,那个问,从那三块石板这样的东西里,透过来,那个人的剑意,和那个问,在那一刻,相遇了。”
“那个人的剑意,和那个问,相遇了,”肖自在道,“那个人,感应到了那个问。”
“嗯,”黑龙王道,“就是这个,那个人,感应到了那个问,然后,把那个时刻,记在了这里。”
那个木匣里的这卷布帛,展开在桌上,那些字,寥寥几个,每一个,放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是那个时刻的某种印记,压在那里,还在。
凌霄剑君在旁边,把手放在那卷布帛旁边,没有碰,就是放在那里,离那卷布帛,很近的地方,那种放法,是那种,想靠近一件东西,但又不确定是否能碰的那种放法。
“凌霄剑君,”肖自在道,“你读过这卷吗。”
“读过,”凌霄剑君道,“老夫读这些字,读不出那些字的意思,老夫不识这种字,老夫只能感应那种气,那种气,老夫感应过,老夫感应到的,是某种极深的、把某件事压进去了的那种气。”
“那种气,”肖自在道,“是那个人,把那个时刻,压进去了的那种气。”
“嗯,”凌霄剑君道,他把那只手,从那卷布帛旁边,轻轻地,收回来,“老夫感应到了那种气,但老夫不知道那是什么,今天,老夫知道了,那是什么。”
“是那个人,感应到了那种问,然后,把那个时刻,压进去了的那种气,”肖自在道。
凌霄剑君点了一下头,那种点头,不是确认,是那种,把某件事,稳稳地,接住了的动作。
肖自在把第二个木匣,合上,拿起第三个,打开。
第三个木匣里,没有布帛,是一块很薄的石片,比观的那些石片,要薄,但颜色,和那三块石板,是同一种颜色,是那种深而暗的、不属于这里的颜色。
他手放在那块石片上,还没有送感知进去,就感受到了,那种重量。
那种重量,和那三块石板里的重量,是同一种,但这里,更小,更聚,像是那种,一件很大的东西,被压成了很小的体积,那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