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黄沙,慕容峻、拓跋焘、耶律基三人领着数千北狄精骑,浩浩荡荡地迎向了齐国送亲的队伍。
马蹄声如雷。
前方草原上,。十几辆大车上蒙着红绸,装满了金银财宝。正中央,是一辆被厚重帷幔遮得严严实实的豪华马车。
领头的是齐国行人季伯。他坐在马背上,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北狄铁骑,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颤抖的双腿。他太知道自己护送的是什么货色了,这要是被北狄蛮子当场验货,自己这颗脑袋今天就得交代在草原上。
“吁——”
慕容峻一马当先,在距离季伯十步远的地方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中间那辆马车,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拓跋焘和耶律基也策马赶到。
拓跋焘目光在齐国队伍里扫视了一圈,眉头就皱起来了。
没有?
他有些不信邪地又扫了一遍。还是没有。
“兀那齐使。”拓跋焘板着脸,沉声发问,“我北狄大祭司拓跋松何在?他奉本汗之命出使齐国,为何没有随队伍一同返回?”
此话一出,齐国队伍里的人顿时一阵骚动。随行的护卫和几个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冷汗直流。
季伯听到这话只能硬着头皮下马,拱手行礼。
“大汗。这……这事说来话长。实不相瞒,我等护送太后与公主出京后,刚行至半路,便遭遇了伏击。”
“伏击?”拓跋焘眼神一冷,“谁干的?”
“是大周的影卫!”季伯满脸的义愤填膺,说得跟真的一样,“大周赵奕阴险狡诈,意图破坏齐国与北狄的盟约。派了数百名精锐刺客半路截杀。当时情况万分危急!”
季伯挤出两滴眼泪,声情并茂。“拓跋祭司为了保护我大齐太后与公主,率领随行护卫,与大周刺客展开了殊死搏斗。大祭司英勇无比,身中数刀依然死战不退,硬是为我们杀出了一条血路。可惜……大祭司最终寡不敌众,力战而亡,壮烈殉国啊!”
听到这话,拓跋焘直接愣在了马背上。
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拓跋松?那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他能战死?他能为了保护别人力战而亡?
拓跋焘第一反应就是荒谬。那老东西要是不跑,都算他积德讲义气了。他还能壮烈殉国?莫不是自己以前狗眼看人低,错看了这位大祭司的忠肝义胆?
但看着季伯那悲痛欲绝的表情,拓跋焘只能压下满心的怀疑,装出一副沉痛的模样。
“大祭司……真乃我北狄之栋梁!”拓跋焘仰天长叹。
“行了行了。”一旁的慕容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拓跋焘的哀悼。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两具柔软白嫩的中原身躯,哪有闲工夫管一个死掉的老头。
“大祭司嘎了就嘎了,为了两国联姻战死,那是他的福气!”慕容峻豪气干云,“大祭司真乃忠臣。等本王回了慕容氏,一定好好安排人,去慰问照顾大祭司的遗孀和后人。”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季伯。
“本王乃北狄左贤王慕容峻!齐使,别扯那些没用的了。本王问你,你们大齐的太后和公主呢?”
季伯被慕容峻那吃人般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指了指身后的那辆大马车。
“回左贤王,太后与公主千金之躯,受不得关外风寒,都在那马车之中。”
慕容峻一听,哪还按捺得住。
“好!好啊!”
他翻身下马,一双粗糙的大手来回搓动,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一路颠簸,太后和公主定是受苦了。本王这就亲自去慰问慰问,看看咱们这绝世美人儿是不是饿瘦了!”
说着,慕容峻迈开大步,迫不及待地就朝着马车走去,作势就要去掀那厚重的帷幔。
季伯一看这架势,魂都快吓飞了。这要是当场掀开,里面那两个怪物露出来,自己这几百号人今天就得被北狄铁骑剁成肉泥。
“左贤王且慢!”季伯急得大喊。
但他还没动作,另一个人已经抢先一步挡在了慕容峻身前。
正是耶律基。
耶律基也是一脸猴急,挡在马车前,厚着脸皮冲慕容峻嘿嘿直笑。
“二哥!这种粗活,哪能让您亲自来啊!”
耶律基搓着手,眼睛止不住地往马车缝隙里瞟。“这中原人一向狡猾,刚才还说遇到了大周刺客。万一这马车里有诈呢?万一藏着暗器毒药呢?”
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小弟不才,愿替二哥先探探虚实!小弟皮糙肉厚,就算有危险也不怕。让小弟先掀开帘子,帮二哥长长眼,验验货!”
慕容峻脸色一沉。
你替我验货?你个狗东西那点花花肠子老子还不知道?你是想替老子验货吗?你是想替老子占便宜!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