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三生三世丹(1/3)
手中紧紧攥着那瓶“迷仙水”,香娘只觉得底气十足,信心满满地踏回了院落。院落中,萧墨正盘腿端坐在石凳之上,闭目修行,周身道韵流转,清隽的面庞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好看。“不得不说,这人长得真不...竹叶在夜风里簌簌地响,像无数细小的叹息,被月光浸得发凉。柳水喉头微动,没说出的话卡在那里,化作一缕无声的滞涩,沉甸甸坠入腹中。他望着柳母——不是望着一个将要远行的故人,而是望着一道正在缓缓闭合的门,门后是她亲手铺开的、决绝而炽热的长路,而门缝里漏出的光,竟全然映在他自己脸上。他忽然记起初春时分,柳母蹲在溪边浣衣,青布裙摆沾了水,紧贴小腿,露出一截纤细却有力的踝骨;她抬手挽发,发梢垂落颈侧,被风轻轻掀起,像一尾游过水面的银鱼。那时她笑得极浅,眼尾弯着,说:“公子若哪日去山外,记得捎一包新焙的雀舌回来。”语气寻常得如同问一句“今日可曾吃粥”。可此刻,那句寻常话的余韵,竟在此刻轰然炸开,震得他指尖微麻。“你……已同云汐道长约好时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些,也稳了些,仿佛怕惊散什么,又仿佛在替她压住那点将倾未倾的颤意。“丑时三刻,村口青石下。”柳母轻声答,目光并未移开,依旧静静落在他面上,像要把这张脸刻进魂魄深处,“归君梦长说,子时一过,道痕便生,山门隐现,若误了时辰,须再等三年。”三年。柳水心口一缩。三年之后,他或许已随寒山书院北上赴考,踏进天机阁的墨玉阶;三年之后,她若真入萧公子修行,该已炼气化神,剑气初凝,足尖一点便可掠过七座峰峦。三年,足以让两株同根而生的竹,长成背向而倾的孤影。他沉默片刻,忽而转身,步履不疾不徐,走向竹院深处。柳母未动,只望着他背影,月光勾勒出他清瘦肩线,衣袍下摆扫过竹枝,带落几星细碎露珠。她没跟上去,却也没离开,只是站在原地,双手交叠于腹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折的竹。不多时,柳水回来了。手中多了一只素面青瓷盏,盏中盛着半盏清水,水面浮着一枚剔透晶莹的冰魄丹——丹体浑圆,内里似有星河流转,寒气氤氲,在月下凝成一层薄薄白雾。“这是……”柳母瞳孔微缩。“寒山书院所赐。”柳水将瓷盏递至她面前,指尖微凉,“上月我替夫子誊录《玄穹引气诀》残卷,校勘三十七处谬误,此丹为赏。服之可固本培元,涤净经脉浊气,助筑基修士安稳渡过‘气海潮汐’之劫——你明日启程,山路颠簸,山瘴湿重,若气机不稳,恐生滞碍。”柳母怔怔望着那枚丹药,雾气氤氲,模糊了视线。她没伸手去接,只低声问:“公子……为何不早些给我?”“早些?”柳水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若早些给你,你可会收?”柳母哑然。她当然不会收。那时她尚以为,自己只需守在这方寸竹院,守着晨昏炊烟,守着他偶来借书时衣袖拂过案角的微风,便是此生圆满。一枚丹药,何其灼烫,烫得她不敢触碰,怕一碰,便烧尽所有自欺的薄冰。“现在……”她终于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小心翼翼捧过瓷盏。冰魄丹的寒意透过瓷壁渗入掌心,激得她浑身一凛,却奇异地压下了喉间翻涌的哽咽,“现在我收下了。”柳水点头,目光扫过她腕上那串褪色的红绳——是幼时她娘亲用山樱树皮搓就,缠了七圈,打了七个死结,说能缚住福气。如今绳结松垮,樱皮泛黄,却仍固执地系在她雪白的腕上。“你腕上这绳……”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极轻,“当年你说,若有一日它断了,便是你离家之时。”柳母低头,指尖抚过那根旧绳,动作轻缓如抚雏鸟。她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像应和一声晚风。就在此时,竹林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细微,清脆,仿佛枯枝断裂,又似冰面乍裂。两人同时一怔,齐齐望向声源——那截横卧在青石旁的老竹根。竹根表皮皲裂,一道细纹正自中央蜿蜒而开,裂口边缘泛着新嫩的、近乎透明的淡青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顶破桎梏,悄然萌动。柳母下意识抬手,想摸一摸那裂口。柳水却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并未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柳母的手便僵在半空,指尖离那新裂的竹纹,只差半寸。“莫碰。”柳水说,目光沉静,“竹根逢春裂隙,乃生气外泄之象。若以凡俗之手触之,气息相冲,反伤其根脉。”柳母的手指微微蜷起,缓缓收回,垂落身侧。她看着他,月光下,他眼底映着竹影摇曳,也映着自己模糊的倒影,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公子……”她唤他,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你信命吗?”柳水没有立刻回答。他仰起脸,望向头顶那片浩瀚星穹。北斗七星悬于北天,勺柄斜指,星光清冷,亘古如斯。良久,他才开口,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凿:“我不信天定命数。但我信,人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迈步,每一次……咬牙咽下泪水又扬起嘴角,都在亲手刻写自己的命格。”柳母怔住。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那眼神不再疏离,亦非怜惜,而是一种近乎郑重的托付:“所以,柳水,你既已选定这条路,便别回头。不是因我值得你如此,而是因——你值得这万里山河,值得那九霄云外的道火,值得一切你仰望过的光。”“值……得?”柳母喃喃重复,舌尖尝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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