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你说，我将香娘许配给你，如何？”大长老涂山梦微笑地看着萧墨，眼眸之中尽是对他的欣赏。那神情，仿佛真的只是想要给萧墨寻一房妻子而已，看不出旁的意思。但是萧墨心中可不这么觉...萧墨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一缕细微的血线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在青石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他没有擦，甚至没低头看一眼——那点痛感太轻了，轻得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惊涛。“双魄……一分为二……命脉相连……”他喃喃重复着，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竹节。月光静静淌过院中青苔，也淌过云汐道长垂落的袖口。那袖口边缘绣着极淡的云纹，针脚细密，仿佛千年风霜都未能蚀去半分。云汐道长并未催促。她只是重新提起茶壶，温水注入杯中，茶叶缓缓舒展，浮沉之间，竟似有微光流转。“你不必立刻信我。”她将新沏的茶推至萧墨面前，“但你可以试着去感受。”萧墨抬眼。云汐道长指尖轻点自己眉心：“镜辞体内九尾天狐血脉炽烈如火，而君梦……她体内流淌的是人族先天道种之体的本源真息。两者同根同源，却如阴阳两极，不可相融，亦不可断绝。你们每次靠近，哪怕只是隔墙而立，彼此灵台都会泛起涟漪——你可曾察觉？”萧墨呼吸一顿。他想起来了。初见归君梦那日，是在山门试炼台下。她一袭素白道袍立于石阶尽头，背影清瘦如竹。他本该匆匆掠过，可脚步却莫名一顿。那一瞬，心口竟像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撞了一下，不是悸动，不是警惕，而是一种……久别重逢般的钝痛。后来几次偶遇，他总在不经意间多看她两眼。不是因她容颜与镜辞相似，而是那种奇异的、仿佛魂魄深处被拨动一根弦的震颤。原来不是错觉。是命格在低语。是血脉在呼唤。是本该一体的残缺，在无声嘶鸣。“所以……”萧墨喉结滚动，声音沙哑，“镜辞若死，君梦便会……”“当场气散神崩。”云汐道长平静接话，指尖拂过桌面那道早已干涸的水痕，“连一丝转圜余地都没有。她的元神、灵胎、道基，皆系于镜辞一线之上。反之亦然。君梦若陨，镜辞三日内必生心魔劫，五内俱焚，七窍流血而亡。”萧墨猛地攥紧茶杯。滚烫的瓷壁灼得指尖生疼，可他浑然不觉。他忽然想起镜辞前几日说过的话——“萧墨，我最近总梦见雪。”“很大的雪，落在一片没有名字的荒原上。雪里埋着一座断碑，碑上字迹模糊，只看得清一个‘归’字。”当时他只当是她修行疲乏所致，还笑着打趣说：“莫非是想家了？等过了这阵子，我陪你回涂山看看。”镜辞却摇了摇头，眸光幽深：“不是想家……是觉得，那雪落下来的时候，我心里……空了一块。”原来不是幻觉。那是另一半魂魄，在遥遥呼应。萧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沉静的冷意。“千年内证道飞升？”他问。“是。”云汐道长颔首，“九尾天狐一族自古寿元悠长，镜辞若循正统妖修之路，万载之内成圣亦非难事。可如今她身负双魄残缺之厄，根基已损，强行突破，反易引动天妒雷劫，十死无生。而君梦走的是人族道修之途，需炼心、炼性、炼神三重关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更棘手的是……”她顿了顿，目光微凝：“你们二人，不能共存于同一方天地太久。”“什么意思？”“灵气共振。”云汐道长指尖在桌上划出一道微光，“当你们距离小于百丈，且灵力波动同频超过三息，便会在识海深处激起‘镜渊回响’——那是双魄试图重聚的本能反应。轻则神识震荡，记忆紊乱；重则魂魄撕裂，当场癫狂。”萧墨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为何镜辞从不主动来寻他，为何归君梦总在远处驻足凝望却从不走近。不是疏离。是克制。是用尽一生力气，在对抗与生俱来的宿命引力。“那……有没有办法？”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让她们……合二为一？”云汐道长沉默良久，才缓缓摇头：“若强行融合，必死无疑。双魄本就是以牺牲一方为代价分离而成，如今早已各自扎根，各自成形。强行弥合，如同将两株逆向生长的藤蔓硬生生扭作一处——根须绞杀，汁液倒流，最终只剩一具枯骸。”萧墨垂眸，盯着自己掌心那道未干的血痕。忽然，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青灰色妖气，轻轻点向那抹暗红。血痕未散，反而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辉，如同月华浸染。云汐道长眸光微动：“你……已开始觉醒四尾涂山血脉的溯源之能？”萧墨没答。他只是静静看着那缕银辉缓缓渗入皮肤，沿着血脉游走，最终在心口位置微微停驻——那里，隔着皮肉，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在轻轻跳动。不是心跳。是共鸣。遥远，微弱，却真实不虚。就在此时，院外忽起一阵微风。那只蹲在篱笆边的小猫倏然竖起耳朵，尾巴高高翘起，毛发微微炸开。它不再看归君梦，而是猛然转身，朝着院门方向“喵”了一声，声音短促而急切。几乎同时，竹院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有人踉跄扶住了门框。萧墨与云汐同时抬头。院门微启一道缝隙，归君梦静静立在那里。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肩线，道袍下摆随风轻扬，发间一支素银簪子映着冷光，细细一看，簪头竟雕成半枚残月——与镜辞发间那支，纹路严丝合缝，拼合起来，正是一轮满月。她没进来。也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睫毛低垂，遮住了眼中所有情绪。唯有左手悄然蜷起，指尖深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