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把照片保存下来,又做了一件事。
他打开公安内部的信息协作平台,以“骗婚”“彩礼诈骗”“交友软件”为关键词,搜索了近半年内江海市及周边城市的相关报案记录。
结果出来了十一条。
其中有五条的作案手法跟胡鑫遇到的高度相似——通过交友软件结识男方,迅速建立恋爱关系,催促订婚并收取高额彩礼后失联。
受害人分布在江海市、通河县、临水市三个地方。
五起案件里,女方使用的名字全部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身份证信息经核实后,全是盗用他人的。
陆诚把五起案件的材料全部调了出来,摊开在电脑屏幕上比对。
时间线很有意思。
最早的一起发生在七个月前,地点在临水市。最近的就是胡鑫这一起。
五起案件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一开始是两个月一次,后来缩短到一个月,胡鑫这次跟上一起之间只隔了三周。
频率在加快。
要么是骗子尝到了甜头,胃口越来越大。
要么是他们急需资金,在赶时间。
陆诚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胡雅发了一条信息:
“让你弟弟明天到雨花区分局来一趟,带上所有跟这个女人相关的材料,正式报案。”
胡雅很快回复:“能立案了吗?”
“够了。”
……
胡鑫来报案那天,是个阴天。
他收拾了一下,起码刮了胡子,换了身干净衣服。胡雅陪着他,姐弟俩坐在刑侦大队的接待室里,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陆诚让小郑去接的人。他自己先去找了秦勉。
“队长,有个案子。”
秦勉正在嗑瓜子,听到“案子”两个字,他立马放下了瓜子。
队里没个案子,他这个刑警队长整天摸鱼也实在难受。
“什么案子?”他两眼放光。
“骗婚诈骗,涉及多名受害人,跨地区作案。初步判断是团伙犯罪。”
秦勉来了兴趣:“正好,这案子什么规模?”
“目前查到五起类似案件,累计涉案金额超过一百万。实际数字只会更多,因为很多受害人碍于面子不报案。”
秦勉把瓜子壳扫到垃圾桶里,站起来:“走,开会。”
警队这台机器得转起来啊,生锈了怎么办?
“先别急。”陆诚拦住他,“受害人还在外面等着做笔录。这案子要办,最好先跟富安和临水那边通个气。有几起关联案件在他们辖区。”
“行,由你来牵头。”
“好。”
秦勉拍了拍手,“人、车、资源,你随便调。这案子要是能串联起来,那就是大案。年底考核的时候,又增加了一杠战绩!”
陆诚嘴角抽了一下,秦大队长现在很明显的想进步啊。
笔录室里,胡鑫把事情从头到尾重新讲了一遍。
这次有录音录像,是正式的询问笔录。
小郑做记录,陆诚在旁边听。
有些细节在昨天的谈话中没提到的,这次被追问了出来。
比如,胡鑫提到“陈馨儿”有一次无意间说漏了嘴,说自己“以前在皖省待过”,被追问时,她又改口说是旅游。
再比如,收彩礼那天,所谓的“父亲”接电话的时候,用的是另一部手机,跟他平时用的不一样。
胡鑫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部手机的铃声跟“陈馨儿”的来电铃声是一模一样的。
“同一型号的手机,甚至可能是同一批采购的。”
陆诚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团伙统一配发的通讯工具。”
笔录做完,胡鑫签了字。
他坐在那里,搓着手,嗓音干涩:“陆警官,钱……能追回来吗?”
“尽力。”
陆诚没给他打包票,“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种诈骗团伙流动性很强,钱到手就会迅速转移。能追回多少,要看我们的速度。”
胡鑫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送走姐弟俩,陆诚回到办公室,把五起案件的材料重新铺了一桌。
小郑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一杯递给陆诚,一杯自己捧着。
小胡则是捧着一杯茶凑过来。
“陆哥,这案子有眉目了?”
“有方向,还没有目标。”
陆诚在白板上画了一张简易的关系图,“五起骗婚案,五个不同的女性身份,但作案手法几乎一样。说明要么是同一个人在反复作案,换身份换面孔;要么是一个团伙,核心成员负责策划,每次派不同的人出面。”
“从频率上看,我倾向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