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寻南的死因是什么？”莫勇气看了看四周，随后走到茶室阳台的栏杆前，面对着杨锦文回答说：“勒死。”听见这句话，杨锦文狐疑地盯着他。莫勇气知道杨锦文曾经提醒过鲁兵，128抛尸案可...“他住八楼？”冯大菜一步跨上前，挡在楼梯转角，右手已悄然按在腰后——那里别着一副金属手铐，冰冷而沉实。男人约莫四十出头，头发剃得极短，鬓角泛白，穿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他喉结上下一滚，目光飞快扫过冯大菜胸前未摘下的警官证挂绳，又掠向杨锦文手里那张被捏出褶皱的照片，眼神霎时一缩，像被针扎了眼。“我……我租的房，在七楼。”他声音干涩，左手不自觉地攥紧行李箱拉杆，指节泛白，“刚搬来，还没收拾完。”冯大菜没动，只把左脚往前半步，鞋底蹭着水泥台阶发出轻微刮擦声：“七楼？可刚才巷口那位大爷说，穿工装、提蓝箱子、每天早上六点出门买豆腐的，就住在八楼最西头——那户门牌号掉了漆，你帮忙钉过。”男人瞳孔骤然收缩。杨锦文适时开口，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钉：“我们查过水电登记。八楼西户，上个月电费用了三十七度，水表走数为零。一个活人，不吃不喝不冲马桶，靠什么续命？”男人嘴唇微微翕动，没出声。冯大菜忽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支，却不点，只用拇指反复摩挲过滤嘴：“黑哥的发廊，昨儿下午三点关门，再没开过。你猜，他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是不是也在这栋楼里？监控坏了，可楼道灯泡——”他抬手指了指头顶——“八楼这盏，昨天被人拧松了三分之二圈，灯丝悬着没断，光忽明忽暗，照见一个人影，拎着铁链，往楼上拖。”男人额角沁出细汗。杨锦文往前半步，照片翻转，正面朝上：“你认识他吗？”照片上那具尸体双目圆睁，嘴唇青紫，脖颈处一道深紫色勒痕，呈不规则环状，边缘有细微皮下出血点——不是绳索，是某种宽幅软质带子，内衬带金属扣钩。男人盯着那勒痕，突然剧烈喘息起来，肩膀耸动，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气管。“你给他收过尸。”冯大菜低声道，“殡仪馆记录显示，昨早七点零五分，有人以‘远房表弟’身份，签单火化了一具无名男尸。收款码是你微信，昵称叫‘修锁老周’。你修锁，也修人——修得让人再也说不出话。”男人腿一软，膝盖撞在台阶上，闷响一声。他没喊疼，只是猛地抬头，眼白布满血丝：“不是我干的！是黑哥……是他逼我！”冯大菜蹲下身，与他平视：“他逼你什么？”“埋人！他让我把那个死人……塞进地下车库第三排车位下面的通风井里！水泥还没干透，我手都沾上了灰！”男人声音嘶哑，涕泪横流，“他还说……说下一个，就是陈娟！他说她嘴里有东西，不能留！”杨锦文心头一沉：“什么东西？”“一张纸……折得很小，塞在舌头底下。”男人哆嗦着从工装内袋摸出一枚打火机，又撕下一小片烟盒锡纸，“他让我烧掉，可我没敢全烧——怕灰里有字！我就……就藏了这一角。”他摊开锡纸，上面果然粘着指甲盖大小一片焦黄纸屑，边缘蜷曲，隐约可见几道墨色细线。冯大菜立刻掏出证物袋，动作利落封存。杨锦文却盯住男人颤抖的手背——那里有一道新鲜划痕，细长、斜向下，像是被什么尖锐物急速拖拽所致。“谁划的？”他问。男人愣住，下意识摸向手背：“……猫。那只橘猫，昨晚跳上我肩膀，爪子勾住了我袖子。”“哪只橘猫？”冯大菜猛地起身。“就……就黑哥养的那只！总跟在他脚边晃，尾巴尖儿缺了一小块毛……”杨锦文脑中电光石火——陈娟在黑暗里说的那句“他看着你”，那脚步声停驻前斜下方突然亮起的自然光，还有那人蹲身抓猫时锃亮的皮鞋！“猫在哪？”他声音陡然拔高。“在……在发廊后屋！”男人脱口而出，“黑哥走之前把它关进铁笼子，说……说等事情办完，再放它出来。”冯大菜已冲下楼，杨锦文一把拽起男人：“带路！现在！”三人奔至发廊门口，卷帘门紧闭，门缝下渗出淡淡腥气——不是血，是腐肉混着廉价香薰蜡烛的甜腻。冯大菜一脚踹向门锁连接处，金属变形声刺耳炸响，卷帘轰然坠落半截。他闪身钻入，手电光柱劈开浓浊空气，直射向里间虚掩的木门。推开门，一股热浪裹着猫骚味扑面而来。屋里没开灯，唯有一盏插在插座上的熏香炉幽幽泛红，炉内灰烬尚温。墙角立着个半人高铁笼，笼门敞开，底部散落几根橘色猫毛，还有一小滩暗褐色液体，尚未干透。“笼子没锁？”冯大菜皱眉。男人跪在地上，手指抠着地板缝隙：“锁了……我亲眼看见他锁的！钥匙是铜的，带个骷髅头……”杨锦文蹲下，用手电照向铁笼底部——地板上有两道新鲜刮痕，平行延伸至墙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铸铁地漏盖板。他掀开盖板，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涌出，下面黑洞洞的，仅容一人俯身钻入。“通风管道？”冯大菜打亮强光手电，光束探入，只见内壁布满蛛网与陈年油垢，但靠近入口处，几根蛛网齐齐断裂，断口新鲜。男人突然指着地漏边缘：“那……那不是我的划痕！”杨锦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铸铁盖板外沿，一道浅白印子斜贯而过，细如发丝，却深达金属肌理，末端微微上挑，像一道未写完的问号。“猫爪？”冯大菜眯眼。“不。”杨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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