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陈年旧案!(2/2)
通风口透下的最后一丝微光,她看见铁门内侧的水泥墙上,用暗红色颜料涂满了密密麻麻的银杏叶。每片叶子脉络里,都嵌着不同年份的日期:**、……直到**。二十一号?今天是九月二十二号!可墙上的日期只到二十一号,最新那片叶子边缘,颜料还泛着未干的潮光。“咚。”一声闷响从头顶传来。陈娟惊恐抬头,只见通风口黑影一闪,某样东西坠落下来,“啪”地砸在她脚边——是一只断手,手腕处齐齐斩断,创口平滑如镜。断手无名指上,套着枚磨砂银戒,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晨光”**。蔡婷的警号牌背面,就印着“晨光”二字!那是她去年破获连环绑架案后,局里颁给她的特别纪念章编号。陈娟浑身发抖,盯着那枚戒指,突然想起蔡婷今早在北湖派出所训话时的细节:她掏证件的手势极其标准,可当她将证件按在青年胸口时,袖口曾滑下一截白皙小臂——内侧皮肤上,赫然烙着枚银杏叶形状的浅褐色疤痕!“蔡……婷?”陈娟喉咙里滚出破碎音节。通风口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声调古怪,像磁带快进时的变调,每个音节都拖着细微的电流杂音。紧接着,黑暗中响起指甲刮擦金属的“咯吱”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快,最终停在铁门正中央。“滋啦——”刺目的白光猛然炸开!强光灯架不知何时被推至门外,灼热光线如手术刀般剖开黑暗。陈娟本能闭眼,泪水顺着眼角疯狂涌出。她听见铁链哗啦作响,听见沉重的呼吸声,听见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回音,一步,两步,三步……停在她面前。她颤抖着睁开眼。逆光中,男人高大身影笼罩下来。他摘下墨镜,露出双琥珀色瞳孔,眼尾有道细长旧疤,像凝固的泪痕。他弯腰,指尖捏起那枚银杏叶耳钉,在强光下缓缓转动。耳钉背面的小字清晰可见:**“第九次重置,欢迎回家,露露。”**“露露?”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奇异的共鸣,“不,你现在该叫陈娟。”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际,“第八次失败了,所以……我重启了。这次,你会乖乖戴上它吗?”陈娟瞪着他,忽然咧开嘴笑了。血丝从她咬破的嘴角渗出,在强光下泛着妖异的红。“甘舒德?”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妹妹甘露……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的吗?”男人瞳孔骤然收缩。他捏着耳钉的手指猛地收紧,金属边缘割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水泥地上绽开八朵细小的梅花——每朵梅花中心,都精确嵌着一粒银杏果实。“你见过她?”他声音绷成一根即将断裂的钢丝。陈娟抹了把脸上的血,抬手指向通风口:“上面……有具尸体。穿蓝裙子,戴银杏耳钉。你每天晚上……都上去看她,对不对?”男人沉默着。强光灯管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随之明灭不定。就在光影交替的刹那,陈娟清楚看见——他左耳后,贴着皮肤长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银杏状胎记,胎记边缘,几根青色血管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和甘露朋友圈照片里,耳垂上那颗痣的位置、形状,分毫不差。“叮铃铃——”尖锐的电话铃声撕裂寂静。男人身形一滞,强光灯应声熄灭。黑暗重新降临,比之前更浓,更重,仿佛凝固的沥青。陈娟听见他皮鞋转身的声响,听见铁门轰然关闭的巨震,听见锁舌“咔哒”咬合的绝响。然后,是彻底的死寂。她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指尖摸到身旁冰冷的断手。她掰开断手紧握的拳头——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微型Sd卡,卡面蚀刻着银杏叶图案。同一时刻,金马巷青藤发廊二楼。姚卫华一脚踹开贴着“休息重地”纸条的木门,手电光柱刺破浓烟。满屋弥漫着劣质染发剂与血腥混杂的甜腥气。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三个女人,手腕脚踝被扎带捆缚,嘴里塞着浸透氯仿的毛巾。最靠里的少女突然抽搐起来,脖颈上赫然印着青紫色指痕,耳垂空荡荡的,只余一个结痂的针孔。姚卫华手电光猛地定格在梳妆台抽屉——那里敞开着,整齐码放着九枚银杏叶耳钉,每枚背面都刻着不同日期。抽屉最底层,压着本硬壳笔记本。他翻开第一页,泛黄纸页上用钢笔写着:**“露露日记·第九轮今天他又来了。说只要我配合,就能让甘舒哥哥回家。可我知道,甘舒哥哥早就死了。去年九月十三号,他把我推进焚化炉时,我就看见他西装内袋露出半截火化单——签收人:甘舒德。原来……我才是那个该被烧掉的赝品。”**窗外,九月二十二号的月亮升至中天。清辉如霜,静静流淌在青藤发廊斑驳的玻璃门上。门楣阴影里,一行新刷的靛蓝色藤蔓悄然蔓延,藤蔓尽头,第九片银杏叶正缓缓舒展,叶脉中渗出新鲜的、温热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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