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因果!(1/3)
方强眼神绝望,说话的时候,血水和唾沫从嘴角溢出来:“报告、报告,给我纸,给我一支笔,我写、我写下来……”杨锦文望向站在墙边的狱警,对方点点头后,一边走上前来,一边取下腰间挂着的钥匙,将方强的手...陈娟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喉咙里堵着一口腥甜,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她蜷起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指甲抠进手臂内侧的皮肉里,用痛感逼自己清醒——不能晕,不能睡,不能在这片活埋人的黑里彻底垮掉。铁门外,那串铁链的哗啦声早已停了。可陈娟不敢动。她数过,从脚步声消失到彻底死寂,整整三十七秒。三十七秒里,她听见自己颈动脉在耳道里擂鼓,听见后槽牙咬碎的微响,听见某种湿漉漉的东西在远处滴落,嗒、嗒、嗒……像融化的蜡油,又像凝固的血珠。“他还在看。”那女人的声音突然贴着她后颈响起,气流拂过耳廓,带着腐叶与陈年药渣混合的苦涩味。陈娟浑身一僵,汗毛倒竖,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你……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因为……”女人枯瘦的手指缓缓爬上她手腕,冰凉指尖精准按住桡动脉,“他的光,照得见你的心跳。”陈娟猛地抬头,瞳孔在绝对黑暗中扩张到极限,却只看见自己鼻尖呼出的白雾——那雾气正以极慢的速度,在某个方向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拉长,像一条苍白的丝线,直直指向铁门左下方第三根铁柱的阴影深处。她屏住呼吸,一寸寸扭过头。没有光。没有轮廓。可就在那片比周围更浓的墨色里,她“感觉”到了一双眼睛。不是想象。是物理层面的压迫感,像两枚烧红的铁钉,隔着三米远,狠狠楔进她的太阳穴。“啊——!”她再也绷不住,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呜咽,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脊背撞上粗糙的砖墙,簌簌落下灰土。她撞得狠,后脑勺嗡地一响,眼前炸开金星,可金星散去的刹那,她看见了。铁门缝隙外,有一小片灰白。不是光。是灰白。像旧报纸被水洇透后泛起的霉斑,边缘毛茸茸地蠕动着,正缓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向门内渗入。陈娟的呕吐反射骤然失控。她干呕着,胃袋痉挛抽搐,酸水灼烧食道,却什么也吐不出。她死死盯着那片灰白,眼珠因充血而发胀——那不是光,是某种活物在呼吸时吐纳的雾气!它正顺着铁门缝隙钻进来,带着铁锈与福尔马林混合的腥气!“别看……”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安抚,“它喜欢被看见。越看,它长得越快。”话音未落,那片灰白猛地暴涨!像泼洒的劣质涂料,瞬间糊满整条门缝,紧接着,无数细如蛛丝的灰白触须“滋啦”一声刺穿铁栅,悬垂在陈娟面前,微微摇晃,末端分泌出粘稠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液滴。啪嗒。一滴落在她手背上。皮肤瞬间麻痹。不是冷,不是热,是一种彻底的、真空般的无知觉。陈娟惊恐地发现,自己左手小指的第一个指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灰白,溃烂,表皮卷曲翘起,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鲜得令人作呕的嫩肉。“啊!!!”她尖叫,用右手疯狂去抓挠那片溃烂,指甲刮下带血的皮屑,可新的灰白正从伤口边缘疯狂蔓延,像一张贪婪的嘴,啃噬着她的血肉。“没用的……”女人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它认准了你。第一个看见它的人,必须先喂饱它。”“谁?!谁在喂它?!”陈娟涕泪横流,左手已麻木到失去知觉,她猛地抬头,嘶吼着冲向铁门,“开门!放我出去!你们这群畜生——!!!”她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铁门。轰隆!沉闷的巨响震得耳膜欲裂。铁门纹丝不动,可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窸窣的、密集如雨点敲打铁皮的声响。陈娟仰起脸。黑暗中,无数灰白的“东西”正从天花板的通风口、墙壁的裂缝、甚至她刚刚撞过的铁门铆钉孔里,窸窸窣窣地涌出。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如扭曲的蚯蚓,时而似溃烂的菌丝,表面覆盖着细密的、不断剥落又再生的灰白鳞片。它们无声地游走、缠绕、彼此融合,渐渐在陈娟头顶上方聚拢、拉伸、塑形……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由纯粹的灰白堆砌而成。它没有五官,只在“脸”的位置,裂开一道横向的、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里,没有舌头,没有牙齿,只有一片旋转的、吞噬光线的绝对虚无。陈娟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气音。她想后退,双腿却像被钉在原地。左手溃烂处蔓延的灰白已爬上小臂,所过之处,皮肤失去弹性,变得像浸水的硬纸板。“它……它要吃我?”她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在灰白蔓延的皮肤上砸出微小的、转瞬即逝的凹坑。“不。”女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悲悯,又像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它不吃你。它吃‘时间’。”陈娟茫然地眨了眨眼。“你看见它的第一秒,你的‘现在’就被切下来,成了它的食粮。”女人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陈娟尚且完好的右肩上,“你记得昨天晚上吗?帮人指路,上车……然后呢?”陈娟的思维猛地滞涩。她拼命回想——路灯昏黄,轿车停在路边,男人摇下车窗,笑容和善,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然后呢?她接过钱,低头找零……再然后?一片空白。只有指尖残留的、钞票油墨的微涩感,和男人袖口露出的一截青黑色腕表带。“你忘了。”女人说,“你忘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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