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微不可闻的机括轻响。林见疏脚下的不锈钢护栏内侧，一道暗格无声滑开，三枚拇指大小的黑色圆柱体弹射而出，悬浮在半空，滴溜溜旋转着，表面幽蓝指示灯疯狂闪烁——微型EmP脉冲炸弹。一旦引爆，半径三十米内所有电子设备将瞬间瘫痪，包括嵇寒谏手中那支价值千万的定制狙击步枪的光学瞄准镜、程逸耳中的通讯器、甚至整艘游轮的导航系统。陆昭野狞笑：“见疏，你真以为，我会把命交到别人手里？”话音未落——“嗤！”一道银光破空而来！不是子弹。是一把军用战术匕首！刀柄缠着黑色胶带，末端系着一根极细的钢丝绳，此刻正绷得笔直，另一端赫然缠在嵇寒谏的左手小指上！匕首精准无比地扎进其中一枚EmP炸弹的感应芯片缝隙，刀尖一挑，芯片“啪”地迸出一星蓝色火花，随即熄灭。第二枚、第三枚——嵇寒谏左手五指翻飞如幻影，钢丝绳在他指间高速缠绕、甩出、回收，快得只剩残影。三把匕首接连破空，三声脆响几乎叠成一声，三枚炸弹的幽蓝指示灯，齐齐熄灭。陆昭野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林见疏却猛地睁大了眼。她认得那把匕首。刀柄胶带上，有一道浅浅的、被反复摩挲出油光的刻痕——是她名字缩写“LJS”的变形体。三年前，她第一次观摩消防实战演练，被坍塌物砸中脚踝，是嵇寒谏背着她狂奔三公里送医。她昏沉中醒来，发现枕边放着这把刀，刀柄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疏疏，以后你的命，我替你扛。这把刀，替你记着。”原来他一直带着。一直。陆昭野脸色铁青，猛地将林见疏往身后一拽，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向自己后颈——那里有一枚皮肤色的微型通讯器。他要启动最后预案：引爆游轮底层货舱的C4，制造大规模混乱，趁乱带走林见疏。可他的手指刚触到通讯器边缘——“陆总。”林见疏的声音，忽然贴着他耳畔响起，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忘了一件事。”陆昭野一僵。林见疏缓缓抬起被围巾勒得通红的双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后颈那枚通讯器，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然后，她指尖猛地发力，指甲狠狠抠进他后颈皮肉，硬生生将那枚精密仪器从皮肤下剜了出来！血珠瞬间涌出，混着组织液，黏在她指尖。“啊——！”陆昭野痛吼出声，本能地松开钳制她的手去捂后颈。就是现在！林见疏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她整个人向后猛仰，借着下坠之势，右膝狠狠顶向陆昭野小腹！膝盖骨撞击软组织的闷响令人牙酸。陆昭野踉跄后退，喉头一甜，鲜血喷溅在锃亮的栏杆上。林见疏没有停。她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终于反扑的雪豹，顺势翻滚，左手抄起地上那把被陆昭野遗弃的黑色手枪——枪柄朝上，保险未关。她单膝跪地，枪口抬起，稳稳指向陆昭野眉心。风重新呼啸起来，吹得她额前碎发狂舞。“陆昭野，”她声音平静无波，却比刀锋更冷，“我数三声。”“一。”陆昭野捂着小腹，嘴角溢血，死死盯着她，眼神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怒与一丝……猝不及防的恐惧。“二。”程逸屏住呼吸，手下三人战术手电光柱全部锁定陆昭野，扳机已然压下。“三——”林见疏食指扣下扳机。“咔。”一声空响。枪里没子弹。陆昭野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林见疏！你他妈吓唬谁？！”笑声未歇——“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是枪声，而是露台对面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窗，被人从外面用消防斧悍然劈开！碎玻璃如冰雹般炸开，裹挟着咸腥海风，劈头盖脸砸向众人。烟尘弥漫中，一个高大身影逆着窗外惨白的探照灯光，踏着满地狼藉的玻璃渣，一步步走来。他穿着沾满灰烬与水渍的深蓝色消防作战服，左袖口被烧掉半截，露出的小臂上新添几道灼伤，皮肉翻卷。脸上沾着黑灰，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废墟里燃烧的、不肯熄灭的野火。嵇寒谏。他手里拎着那把劈开玻璃的消防斧，斧刃上还挂着几缕未燃尽的防火棉。他看也没看陆昭野，目光越过硝烟与狼藉，直直落在林见疏脸上。然后，他扔掉了斧头。“哐当”一声巨响。他张开双臂，向她走来，脚步坚定，一步，又一步，仿佛跨越的不是几米距离，而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整整三年的生死与谎言。林见疏举着那把空枪的手，终于，缓缓垂了下来。她看着他，看着他额角的旧伤，看着他手臂上新鲜的灼痕，看着他眼中那团烧穿所有阴霾的、近乎蛮横的光。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滚烫，汹涌，砸在冰冷的枪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嵇寒谏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站定。他没说话。只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指节粗大、曾无数次托起生命也无数次撕开死亡的手，轻轻、极其轻柔地，拭去了她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水。动作笨拙，却虔诚得如同擦拭稀世珍宝。然后，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疏疏，”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粝的岩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笃定，“这次，换我抱你回家。”风忽然变得很温柔。远处，游轮顶层的探照灯终于刺破浓雾，一束纯白的光，稳稳地，笼罩住他们相抵的额头，和交叠在一起的、再不肯松开的手。陆昭野倒在地上，看着那束光，看着那两个相拥的身影，看着自己指缝间不断涌出的、温热的血。他忽然明白了。他输得彻彻底底。不是输在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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