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3章 还不快逃!(1/3)
就在他们刚冲出堡垒大门,双脚踏上外面那片空旷沙滩的同一秒钟。“轰——!!!”脚下的大地发出沉闷又恐怖的巨响。身后那座地下实验室,在连续不断的连环爆炸声中,从内部彻底粉碎。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整个山体轰然塌陷,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周边的海水瞬间顺着塌陷的崖壁,疯狂往里倒灌。无数的残骸、尸体和罪恶,都被这股浑浊的海水无情吞噬。所幸嵇寒谏他们跑得足够快,撤出了爆炸的冲击波范围,才没有被殃及......林见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丝从指缝里渗出来,可她感觉不到疼。风在耳畔尖啸,像无数把钝刀刮着耳膜。她悬在半空,身体被重力拽得笔直,裙摆翻飞如濒死的蝶翼。手腕处传来陆昭野指骨凸起的硌痛感,他青筋暴起的手背血管突突跳动,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砸在她手背上,温热、黏腻、令人作呕。“松手……”她嘶哑开口,声音被风吹得破碎,“你再不松手,他就真会开枪。”陆昭野没答,只是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臂肌肉绷得更紧,仿佛要把她的腕骨生生捏碎。下方二楼走廊的窗框边缘,嵇寒谏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黑得没有一丝反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支狙击步枪稳如磐石,枪口纹丝不动,正正对准陆昭野太阳穴偏左两厘米的位置。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颞骨区,一枪下去,颅骨碎片会像玻璃碴一样炸进脑干。林见疏看见他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指腹有一道陈年旧疤,泛着淡粉色。那是三年前她在消防训练基地医务室亲手给他贴的创可贴留下的印记。那时他刚从坍塌的居民楼里背出一个六岁女孩,右手被钢筋划开三寸长的口子,血流了一路,却还笑着问她:“疏疏,创可贴有草莓味的吗?”此刻,那根手指正缓缓、缓缓地压下去。“别!”林见疏突然喊出声,不是对陆昭野,而是对下方那个执拗到疯魔的男人,“嵇寒谏!不准开枪!”她话音未落,陆昭野猛地发力一拽!林见疏整个人被狠狠甩向护栏内侧,后背撞上冰冷的不锈钢栏杆,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她眼前发黑,喉咙腥甜,一口血涌到舌尖,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砰!”不是枪响。是露台尽头一道应急逃生门被暴力踹开的声音!程逸浑身湿透,作战服肩头洇开一片深色血迹,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显然脱臼了。他身后跟着三个全副武装的卡洛尼少将亲卫,战术手电扫过之处,空气里浮尘狂舞,像一场微型沙暴。“陆昭野!”程逸声音劈裂,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粝,“放开她!现在!立刻!否则我以国际反恐联盟特遣组名义,当场击毙你!”陆昭野没回头,甚至没眨眼。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目光仍死死锁在下方嵇寒谏的枪口上,唇角竟往上扯了一下,极轻、极冷。“程队长,”他声音居然还带着点笑意,“你猜——如果我现在松手,疏疏掉下去,是先摔死,还是先被嵇队那一枪误伤?”林见疏浑身一僵。程逸瞳孔骤缩。而下方,嵇寒谏的枪口,纹丝未动。风忽然停了一瞬。林见疏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一声,又一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盯着嵇寒谏的眼睛,想从那片死寂的黑里找出一点温度、一点犹豫、一点属于“嵇寒谏”而非“狙击手”的活气。可没有。那里只有精准、克制、绝对的服从——服从于一个命令:保护她,不惜一切代价。包括……杀死她此刻抓住的这个人。包括……亲手把她推回深渊。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对峙。这是陆昭野布下的局中局。他早知道程逸会来。也早知道嵇寒谏一定会来。他甚至算准了,当嵇寒谏举枪瞄准他时,程逸必然不敢贸然强攻——因为任何意外的流弹,都可能让林见疏坠海。而陆昭野,只要攥着她一只手,就能把所有人钉死在这几十米高空的绝壁之上。他不是在求生。他在享受这场掌控。林见疏缓缓吸了一口气,海水的咸腥灌进肺里,刺得生疼。她忽然笑了。那笑很淡,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刀锋上。她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慢慢解开了颈间那条素白真丝围巾。围巾一角绣着极小的银色火焰纹——是她去年生日,嵇寒谏亲手缝的。针脚歪斜,线头都没剪干净,他说:“以后你系着它,就像我抱你一样牢。”围巾滑落,被风卷起,像一道断裂的誓言。她抬手,用牙齿咬住围巾一端,另一端缠上自己左手手腕,再一圈,紧紧勒进皮肉。接着是右手。她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系一条再寻常不过的领带。陆昭野终于蹙眉:“你干什么?”林见疏没理他。她只是盯着嵇寒谏,一字一顿,清晰得如同宣判:“嵇寒谏,我命令你——开枪。”程逸失声:“疏疏!”陆昭野眼神一厉:“你疯了?!”嵇寒谏的呼吸,在瞄准镜视野里凝滞了半秒。林见疏却笑了,眼角弯起,眼底却淬着冰:“开枪。打他右肩。废掉他持枪手。我要活的陆昭野,但不是靠你举枪威胁换来的活法。”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穿透风声,砸向楼下那个沉默如铁的男人:“你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到——那就证明,你根本没资格站在我身边!”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直直捅进嵇寒谏胸膛。他握枪的手,第一次,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就是这一颤。陆昭野动了。他左手猛地探向腰间,不是去摸枪——那里早已空空如也。而是扯开作战服第三颗纽扣,用力一按!“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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