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锐忒什重骑依旧在不眠不休的巡逻,这些冈格尼尔所释放出的骑士英灵不会感到疲惫,他们都是英勇无比的骑士
重骑的践踏声隔得远远的,和战舰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从伦蒂尼姆逃出来的平民已经习惯伴随这样的声音入睡,或许在某一天他们安全后这样的声音也会出现在他们的梦中
宛若梦魇
扑灭的篝火里还残余缕缕烟雾,背靠赫莱普斯休息的罗欣莱特忽然睁开眼睛。他先是看向闭目睡觉的玛嘉烈,眼神复杂。随后少年站起身
*疑惑的咴咴声*
赫莱普斯感受到搭档的动作,发出声音问罗欣莱特
“没事赫莱普斯,我只是想出去转两圈,不,不用跟上我。”罗欣莱特拿起冈格尼尔看向深邃的夜晚,“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黑色的马驹便化作一道谁都无法捕捉的流光消失在平民的营地里
甲胄摩擦的声音不间断地响起,坐在马背上的银白重骑挺直腰板目视前方
那里正有一艘小型的运输舰正在航行,它的甲板上闪烁一点点摄人的红光
它离这里很远,远到就是罗欣莱特全速前进都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达,但它又很近,近到罗欣莱特可以看清它幽深的剪影
在地平线的最末端,令所有人战栗的怪物正在爬行,而它不过是巨兽中最弱小的那只
“真可怕啊。”罗欣莱特直视远处的伦蒂尼姆,“泰拉人怎么可以创造出这样的战争兵器呢?”
*敲击甲胄的声音*
身旁的锐忒什重骑用自己的方式给予罗欣莱特回应,他对那样的战争巨兽感到感慨。驾驭马匹都算不易,更何况驾驭那样的巨兽,驾驭这般的战争
“骑士是骑士,战争是战争。”罗欣莱特回答,“骑士的道路永远不可能在战争当中寻找……不过每一次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都会想……我该怎么战胜这样的东西?”
“没有人能战胜那样的东西!”切纽顿特的声音从罗欣莱特的后面传出来,或许是因为他根本没有隐藏的打算,锐忒什重骑也不好直接拦住他,“没有人!就算是那些魔族佬也做不到!”
“爵士先生,你喝醉了。”罗欣莱特平静地回头,他对这个傲慢的贵族没太多善意,但依旧保留着骑士最基本的尊重和礼貌,“需要我把你送回营地里吗?”
“不……不需要!”切纽顿特爵士拎着一个酒瓶,里面还剩下一半。平常的他大概早就被锐忒什重骑的铳口吓跑了,但现在醉酒的他却不管不顾地来到罗欣莱特身边,搂住对方的脖子,“看到那个……那个了没有?!嗯,小孩,你看到没有?”
他把我当成小孩了……
罗欣莱特在心里郁闷地嘀咕,嘴上迎合道:“看到什么?”
“那艘战舰,那艘维多利亚的运输舰!”切纽顿特爵士指指地平线尽头的舰船,“那是维多利亚最强大的武器!是她成为这片大地上最强大的国家的根本!只要有它,什么魔族佬还是乌萨斯都得*维多利亚粗口*的跪下唱征服!我们伟大的维多利亚迟早会把那些魔族佬赶出去,用它!咕咕!”
爵士又给自己灌下一口酒:“小孩,你是卡西米尔人,嗯?”
“对。”罗欣莱特轻声回应
“那你肯定见过骑士吧?征战骑士?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说是什么骑士精神到头来还是要靠战舰和乌萨斯打!你知道战舰有多大吗?我知道!我曾经去过开斯特公爵的船坞看过一艘无畏舰出厂,那可是无畏舰!它比一个城市区块还要大!比不知道多少甲胄还要硬!萨卡兹,萨卡兹怎么可能打的了它?”
“可是伦蒂尼姆还是被萨卡兹攻占了。”罗欣莱特回应,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是啊。”爵士坐到地上望向远处的伦蒂尼姆,“那是卡文迪许那个蠢货做的,是他故意把萨卡兹引进来的,我早就和其他人说过这个老东西除了吃饭没有别的什么能耐,换我来我做的都比他好!咕!”
又一口酒入喉
“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爵士伸出手指戳戳自己的胸膛,“我是切纽顿特爵士,我的先祖曾经是维多利亚的大公爵,为国王立下过赫赫战功的那种!我从小就在伦蒂尼姆长大,每天吃的东西都是白面包和果酱,羽兽肉和葡萄酒!我给那些工人工作,我给那些平民施舍,我……我可以说我什么事都没有做错,我为什么要沦落到现在?!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先生,当你觉得这不公平的时候可以想想自己。”罗欣莱特抬手拿掉爵士沾着酒气的手臂,“你出生就是贵族,可以衣食无忧,他们不行,他们只是活着就要费尽全力。”
“……那我总比其他人要好。”爵士嘀咕着,“我还给我的那些工人发感染补贴呢!……好吧,好吧,小孩你说的没错,我和他们确实不怎么公平,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做同一件事,你说呢?”
“不对,先生。你还有爵位和财产,他们没有。”罗欣莱特依旧反驳,略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