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理想输给了萨卡兹的现实,殿下的死决定萨卡兹不再摇摆,不再内斗
我明白,殿下也同样明白,特雷西斯也明白
明明我们所有人都明白,这件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
但它却又回来了,以我们都不想要看到的方式
萨卡兹重视魂灵,死亡是萨卡兹重归于平静的唯一方式……我最开始是不理解的,但到后来我才明白,浸没于仇恨中的萨卡兹,唯有死亡才能解脱
殿下,殿下将自己的一生奉献于消减仇恨的事业,她希望萨卡兹能与其他种族重归于好,她希望这片大地能有更好的未来
为什么这样的理想不能被实现,为什么已经归于平静的她要再次被赦罪师自众魂中裁剪出来,用仇恨灌满她的魂灵
仇恨,殿下倾尽一生都在奋力争斗的仇恨玷污了她的理想与纯洁,特雷西斯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他怎么能同意赦罪师这样的计划?
为了萨卡兹,去他妈的为了萨卡兹
愤怒?不,我比愤怒更加激动,我甚至感到可悲和恶心
到底是谁杀死了殿下,又是谁在敬仰殿下?
他们自诩甘愿牺牲者,切下双角蒙上面目想要为萨卡兹带来一个未来
……
我有时候真的很可惜,可惜殿下是萨卡兹
“……w,我的愤怒远不比你要小。”克鲁帕科什抬起头,望着洞穴的石壁,“你可以宣泄这一切,但到最后留在你面前的,也只有满地残余。”
“怎么,你也要和老女人一样讲谜语?”w不敢置信地反问,“你们这些老东西只会讲这些大道理吗?”
“如果你想听点我的真实想法的话,我也可以说一些。”克鲁帕科什看回w,“我宁可殿下不是萨卡兹,至少这样她就不会再被玷污魂灵。”
“这句我喜欢。”w还在埋炸弹,在经过一个小小的裂隙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这是什么鬼地方?”
透过缝隙,w能看到一片宏大的空间
“管他呢!”w狠狠地把炸弹塞进那个裂缝里,快速后退几步按下按钮
砰!
威力巨大的爆炸裹挟火光与恐怖的冲击力一并冲开狭小的裂缝
w的确天赋异禀,换做其他人,这片洞穴大概已经开始坍塌了
裂缝的后面是一片很大的空间,远比山洞要大。诡异的结晶体在洞穴的每一处生长,各种各样的铭文从墙壁刻到地面,又从地面刻到头顶
w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忽然觉得有许多目光投向自己,不像是自己在看这片空间
而像是这片空间在看自己
巨大的祭坛在空间中间孑立,其中本该燃烧魂火的地方早已暗淡。破败的旗帜飞扬在各处,无数把武器如同坟冢死于骸墓
一个祭坛,一片墓场
而在最前面,在克鲁帕科什和w眼前的,则是一个黑色皮肤,身着古老服饰的枯瘦萨卡兹男人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斧头正劈砍着放在他面前的长着晶簇的骨头,把上面生满的结晶劈砍下来,像是再为它们剃肉
“何人……造访?”
他的喉咙沙哑,保持着铛——铛——的劈砍节奏,震慑来访者的心魄
冷的要命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的心跳肯定特别快,还要控制身体不要发抖
该死,该死……真被老爷子说中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
这个感觉像极了和塔露拉战斗的那次,不,绝对比那一次还要恐怖。我的手动不了了,明明一直扣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没办法用力……
w咬紧牙抬起手里的榴弹炮,努力对准沉默的萨卡兹男人。她的手在抖动,即使尽全力地抑制,w依旧在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对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男人
铛……铛……
男人依旧在劈砍那块骨头,他在看到来访者后就再也没有言语,像是根本不在乎对方的到来
克鲁帕科什则握紧巫杖,他往前一步护住w
“老爷子,我可还没有娇弱到要你来保护……”w说,即使她现在感觉肌肉都在僵硬
“你的手发抖。”克鲁帕科什简单地阐述一个事实,瞥一眼依旧在劈砍骨头的萨卡兹男人,“你问。”
“喂,烂木头,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耗下去。我只有几个问题,这决定了我的炸弹会不会丢到你的脸上!”w举起手里的手榴弹,她已经大概克服了对这个男人的莫名恐惧,“你是赦罪师?这里是赦罪师的祭坛?是用来做什么的?”
“……造访者。”他依旧在以一种均匀的速度劈砍结晶,似乎在亘古以前他就在这么做。他的声音就和他的动作一样,干涩粗糙,“即使此地已经沦为坟墓,你也不该将血脉不洁者带进此地。”
血脉不洁者,他在说谁,我吗?还是老爷子?
这么说起来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