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如今势头正盛,那位邱教主武功盖世,当心隔墙有耳。”
茶棚角落,几个身着灰袍的僧人默然饮茶。
为首的老僧不是别人,正是少林方丈空闻。
他身后站着十八名精壮僧人,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正是少林赫赫有名的罗汉堂十八罗汉。
“师兄,我总觉得此事蹊跷。”
达摩堂首座空性坐在空闻身侧,目光不时扫向门外,低声道:“华山派这些年日渐势微,鲜于通那人品性如何,咱们也清楚。”
“他怎么突然要牵头抵抗明教?”
“空性,慎言。既来之,则安之。”
空闻捻动佛珠,缓缓道:“鲜于通纵有不是,终究是六大门派之一。”
“若他真心抵抗明教,我等自当相助;若有异心……”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空性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官道另一头,十余匹快马疾驰而来。
当先一骑上,坐着个道姑,面容清冷,一身道袍,正是峨眉派静玄师太。
她身后跟着静虚师太及十余名三代弟子,皆是腰佩长剑,英姿飒爽。
“师姐,师父为何不来?”
静虚师太策马靠近,低声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对华山派没什么好感,你说她怎么会来啊。”
静玄师太摇了摇头,淡淡道:“再说……咱们这次来,不过是走个过场,看看各派动静罢了。”
静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道旁那些江湖客,忽然眉头微皱。
“师姐,你看那些人……”
就在此时,静慧师太忽然低声惊呼。
静玄师太见此,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静慧师太的视野里,几个身着青色劲装的汉子正站在路边,目光不时扫过过往行人。
那几人身形精悍,眼神锐利,腰间佩着的刀款式统一,不像是寻常江湖人。
“江湖之大,什么人都有。”
静玄师太收回目光,淡然道:“不必多管。”
日头渐高,官道上的人流越发密集。
午时前后,武当派的队伍终于出现在官道尽头。
当先一骑上坐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道人,面容儒雅,气度沉稳,正是武当掌门宋远桥。
他身后紧跟着两人,一个是三十出头的殷梨亭,眉目清俊,一个是二十七八的莫声谷,身形挺拔。
再往后,是十余骑三代弟子。
宋青书一身青衫,策马而行,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而在宋青书身侧,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兴奋地东张西望,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张无忌。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武当道袍,腰间佩着一柄短剑,坐姿笔挺,有模有样。
可那双眼睛却不安分,一会儿看左边的茶棚,一会儿看右边的酒肆,一会儿又回头去看那些同门师兄弟,满脸都是新鲜。
“无忌,坐稳了。”
殷梨亭回头看他,笑着提醒道:“你第一次跟咱们出来,别太兴奋。”
“六师叔,我稳着呢!”
张无忌挺了挺胸,可话音刚落,马儿打了个响鼻,他身子一晃,差点栽下来,连忙抓住缰绳,脸都红了。
莫声谷哈哈大笑,拍了拍张无忌说:“稳?你这才学了几天骑马,就敢说稳?”
宋青书也忍不住笑了,策马靠近,低声道:“无忌师弟,别紧张,放松些,跟着马的节奏。”
张无忌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坐姿。
可没过多久,他又被道旁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吸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糖人,连马慢了半拍都没察觉。
宋远桥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并未责备。
要是换做原本时间线上的宋青书,哪会有这般的脾气,早就对张无忌阴阳怪气了。
队伍又行了一段,前方山脚下一座牌坊遥遥在望。
牌坊上刻着“华山派”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牌坊下,数十名华山弟子分列两旁,为首一人身穿锦袍,手持折扇,脸上堆满笑容,正是华山掌门鲜于通。
最先抵达华山派山门的是少林派。
三十余骑缓缓行来,当先一匹青骢马上,端坐着一位白眉垂肩的老僧。
他身披金红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宝相庄严。
正是少林方丈,空闻神僧。
他身后,十八名灰衣武僧列队而行,个个身形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家功夫练到极深的好手。
他们腰佩戒刀,手持齐眉棍,步伐整齐划一,连马蹄落地的声音都几乎一致。
达摩堂首座空性随行在侧,面色沉静,只是偶尔抬眼望向那巍峨的华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