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百损道人听着,面色不变。
待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你想让老道坐镇万安寺,会一会那邱白?”
赵敏点头,语气诚恳的说:“国师慧眼如炬,晚辈正是此意。”
“毕竟,那邱白虽怎么说也是先天高手,不可小觑。”
“若让他继续成长下去,迟早是我朝廷的大患。”
“国师若能出手,定可除此心腹大患。”
百损道人看着她,目光深邃。
“你就不怕老道失手?”
赵敏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自信,从容,没有半分勉强。
“国师说笑了。”
她抬头,直视百损道人那双深邃的眼睛,一字一句。
“国师是大宗师,那邱白不过先天。”
“大宗师若失手,这天下还有谁能胜他?”
百损道人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院中回荡,震得那些古柏上的冰凌簌簌落下。
“小丫头,有点意思。”
他转向元顺帝,拱了拱手说:“陛下,老道刚突破,原本想闭关稳固几日,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那邱白年纪轻轻便能入先天,又能杀穿万人阵,确有过人之处。”
“老道倒想看看,此子到底如何!”
他活了近两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也杀过无数高手。
可像邱白这样,二十出头便能杀穿万人阵的,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这种人物,若是放任不管,再过十年,二十年,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他不敢想象。
“有国师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元顺帝闻言大喜,看向赵敏,语气也变得平和起来,笑着说:“敏敏,此事就交给你了。”
“国师那边,你需好生安排。”
赵敏闻言,心中惊喜,连忙行礼。
“遵旨!”
她朝百损道人深深一揖,语气凝重。
“国师,万安寺那边,晚辈已安排妥当。”
“届时只需国师坐镇,那邱白插翅难飞。”
百损道人微微点头,轻轻应了声。
“嗯。”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那邱白今年多大?”
赵敏一愣,随即答道:“据查,他今年应二十三四。”
“二十三四……”
百损道人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二十三四,先天巅峰。
他当年这个年纪,还在绝顶徘徊。
而此子,已是一教之主,威震天下。
“他师承何人?”
“武当张翠山的弟子,张三丰徒孙。”
“不过张翠山教他时日极短,他大部分武功都是自悟的,另有奇遇。”
“自悟?”
百损道人眉头微挑,脸上表情颇为凝重。
自悟入先天,这是什么概念?
他想起自己当年,为了突破先天,耗费了多少心血,杀了多少人,才有今日成就。
此子,确有过人之处。
他抬头,望向南方。
那里,是武当山的方向。
也是光明顶的方向。
也是邱白所在的方向。
“邱白……”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勾起。
“让老道看看,你这先天,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赵敏站在那里,望着百损道人那张沧桑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这一次,应该能赢吧?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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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廿三,虽已是暮春。
华山脚下,却是春意正浓。
山间野花烂漫,溪水潺潺,道旁杨柳抽出嫩绿的新芽。
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偶有飞鸟掠过,在湛蓝的天空中留下几道弧线。
这本该是踏青赏春的好时节。
可今日的华山脚下,却没有半分春游的闲适。
往日清静的官道上,车马络绎不绝,旗帜招展。
江湖豪客们呼朋唤友,三三两两聚在道旁茶棚里,议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武林大会。
“听说这次是华山派牵头,要联合六大门派共同抵抗明教。”
“抵抗明教?认真的吗?”
“怎么抗?明教都能在江州杀退五万大军,咱们这些武林正道,能做到?”
这话一出,周围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