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路程,沈舟一家三口却走了一月有余,主要是想让沈治多体验体验各地的风土人情。
龟蛇二山横在江面上,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中间江水奔涌不断,浪头很急,激起一片又一片的水雾。
蛇山山顶人声鼎沸,几十个摊位依次排开。
沈舟一手抱着沈治,一手举着糖葫芦,在人堆里挤来挤去。
温絮换回了女装,跟在父子二人身侧。
沈治几次试图抢过糖葫芦,都被沈舟躲开,并且每当沈治计划放弃时,沈舟又将糖葫芦拿近。
“爹…”
“嗯?”
“您今年多大了?”
“马上二十一。”沈舟咬了一颗糖葫芦下来,嚼得嘎嘣响。
沈治面无表情,“那您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幼稚?”
温絮弯了一下嘴角,很快又抿直。
沈舟贱兮兮道:“你牙都没长齐,不能吃甜的。”
沈治哼了一声,用脑袋撞了自家老头一下,“娘,您看他!”
温絮宠溺一笑,“你爹说得…不无道理。”
“这地方我来过。”沈舟环顾一圈,“四年前,漱玉剑庭苏郁晚跟青冥剑宗裴照野在这儿比剑。”
温絮偏过头看他,拆台道:“被揍了?”
沈舟一脸的便秘神色,“莫名其妙被卷了进去,老头四处留情,最后却是我背锅。”
他纠正道:“但是并非被揍,算是平手吧,谢清宴激发了我体内的药力,跟裴照野对了一剑,我用‘裁月’破了他的‘归墟引’,小胜。”
二人谈话间,旁边卖竹蜻蜓的小贩停下手中的活计,盯着沈舟看了好几息。
“您…是当年飘在水里的那位道长?”
“还记着我呢?”沈舟回望过去,笑呵呵道:“还俗了。”
小贩把手里削了一半的竹片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目光扫了温絮和沈治一下,“道长好福气!”
“那是!”沈舟抬起下巴,“今儿这是?”
小贩兴致勃勃道:“还是漱玉剑庭跟青冥剑宗。”
沈舟算了算日子,“时间不到吧?上次是景明十一年,下次该是景明二十一年。”
小贩“诶”了一声,“道长有所不知,说是两边改了规矩,之前的约定全部作废。”
“这回是新约,三年一比,点到为止。”
“也对。”沈舟点点头,“之前那个规矩,生死搏杀之后,没死的双方要结为夫妇。”
“这么算起来,漱玉剑庭吃了大亏,门下弟子个个如花似玉,打一场架赔进去一个,家底再厚也经不住这么糟蹋。”
小贩笑着摇头,“改规矩的提议,是青冥剑宗提的。”
沈舟哈哈狂笑,“那就是裴剑仙,彻彻底底成了漱玉剑庭的赘婿。”
温絮也轻轻勾起嘴角,“苏仙子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飞速袭来。
那剑光极细,极亮,像一根被拉直了的银丝,贴着江面掠过,将水雾从中劈开一道笔直的缝隙。
浪头向两侧翻涌,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礁石。
一老媪的声音紧随其后。
“小子,说,是不是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