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涟漪(1/4)
何耀祖站在香港中环交易室的玻璃幕墙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灰蓝色的海面。几艘货船正慢吞吞地往东走,渡轮在码头间穿梭,尾流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痕,很快又被浪抹平。交易室里安静得反常。平...八月二十二日,清晨五点。圣保罗的天还黑着,窗外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雾气里晕出昏黄的光斑。何雨柱没睡,坐在卧室窗边的小沙发上,膝上摊着一张南美洲地形图,手指在阿根廷东北角缓缓划过——科连特斯省,巴拉那河东岸,靠近巴西边境的废弃军用机场旧址。地图边缘被摩挲得微微起毛,边角卷曲,那是他过去三个月反复比对、标注、推演留下的痕迹。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是白翰武发来的加密信息,附带三张卫星图:一张是布宜诺斯艾利斯近郊的工业区全景,红圈标出一处占地十六公顷的封闭厂区;第二张是厂区内部结构图,主厂房为单层钢结构,长三百二十米,宽七十八米,层高十五米,屋顶有三处可拆卸检修口;第三张是厂区西侧五百米外一片干涸河床的俯拍,枯草覆盖的沙土下隐约可见混凝土基座——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阿根廷空军试验火箭助推器时留下的发射导轨残骸。何雨柱指尖在第三张图上停了三秒。他起身走到客厅,八个人已经醒了,正围坐在餐桌旁吃早餐——卡洛斯安排的本地厨师送来的黑豆炖肉、玉米饼和热咖啡。没人说话,只听见刀叉轻碰瓷盘的声音。高健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刻放下叉子,站起身。“Z先生。”何雨柱摆摆手:“坐下,吃你们的。”他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加了一勺糖,没搅,任它沉在杯底。“翰武刚发来消息。仓库定了,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西郊的‘阿尔法工业园’。主厂房空置三年,产权在一家离岸公司名下,安保外包给本地一家叫‘南方盾牌’的私营保安公司,每周巡逻两次,每次两人,走马观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八张年轻却绷紧的脸,“今天下午两点,我们飞布宜诺斯艾利斯。车、住处、接应路线,翰武都已铺好。但有一条——落地后,所有人关闭所有电子设备,包括通讯器、手表、手机,一切带信号发射功能的物件,全交给我。”八号——那个在东海村资料室问过“到底要找什么”的东北小伙——忍不住开口:“Z先生,那万一……”“没有万一。”何雨柱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咖啡杯,“你们现在不是执行安保任务,是当我的影子。影子不说话,不质疑,不留下任何能被追踪的痕迹。从踏出这扇门开始,你们的指纹、虹膜、声纹、步态,甚至呼吸节奏,都必须和我同步。明白?”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高健第一个摘下手表,轻轻放在桌角。接着是二号、三号……八只腕表排成一线,银色表带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最后是八号,他犹豫半秒,解下脖子上那条细链——吊坠是个小小的青铜狼头,据说是退伍时老班长送的纪念物。他没看何雨柱,垂着眼把狼头放进手表堆里。何雨柱拿起所有东西,转身进了卧室。关门前,他听见高健低声道:“八号,你那狼头……真不要了?”八号没回头,只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脖颈:“Z先生说不留痕迹,就不留。”何雨柱没关门,靠在门框上听完了。他没笑,也没点头,只是把那串手表和青铜狼头一起收进战术背包夹层——那里还躺着六套不同国籍的证件、三把消音手枪、两盒特制麻醉弹,以及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黄河集团海外技术交流纪要”,内页空白,却在第一页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朗子缺芯片,东大缺子弹,而他们,缺一个能炸穿天花板的‘引信’。**中午十一点,公寓电梯无声下行。九个人走进地下车库,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和机油混合的微腥。两辆雪佛兰萨博班停在B3区,车顶覆着薄薄一层灰。卡洛斯站在第一辆车旁,递来两张登机牌和一个牛皮纸信封。“Z先生,机票是阿根廷航空AR127,圣保罗直飞布宜诺斯艾利斯,两点十五分起飞。信封里是钥匙和园区平面图。翰武的人会在机场出口等您,穿灰色夹克,戴蓝帽子。”何雨柱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面下硬质的凸起——不是钥匙,是两枚铜制徽章,边缘打磨得极细,一枚刻着展翅雄鹰,另一枚是缠绕麦穗的齿轮。他不动声色地塞进衣袋。车驶出车库,汇入圣保罗午后的车流。高健开车,何雨柱坐在副驾,右手搁在膝上,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裤缝——那里缝着一条极细的金属丝,通向袖口内侧一个微型按钮。只要按下,藏在空间里的第二套装备就会瞬间就位:不是武器,而是三台改装过的气象探测仪,外壳贴着阿根廷国家气象局的制式编号,内部传感器却被黄河实验室替换成高精度中子反射谱仪,专为探测地下百米深处异常辐射源而设。飞机在云层之上平稳巡航。舷窗外,南大西洋的蔚蓝正一寸寸漫过云海边缘。何雨柱闭目养神,耳中却清晰回放着昨夜白毅峰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老板,阿根廷那边……真要动‘火种计划’?”他当时没答。此刻,他睁开眼,望着窗外翻涌的云絮,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大毛伏尔加格勒军事学院的地下室——导师用烧红的铁钎戳进一块铅锭,白烟腾起,铅液滴落,在水泥地上凝成黑色泪痕。“孩子,”老人用俄语说,“最危险的不是爆炸,是它沉默时的重量。你得学会,让重量自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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