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镜与灯(1/3)
何雨柱把白毅峰从中东传回来的那些视频和战报,在书房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是看热闹。是在看门道。视频里那些爆炸的火光,浓烟滚滚的废墟,被击穿后起火燃烧的装甲车,从无人机视角俯冲...五月三日,东京。史航把车停在银座后巷的便利店门口,车窗半降,一缕初夏的风裹着潮湿的热气钻进来。他没开空调,就让那点风在闷热的车厢里来回打转。后视镜里,安德烈正用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镜头,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枚古币。维克多坐在后排,笔记本摊在膝上,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下颌绷紧的线条——那上面刚弹出一条新消息:林建国今早八点四十七分,从成田机场入境,航班号NH932,头等舱。“他比计划早了两天。”维克多头也不抬,“原定五号到。”史航没应声,只将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这节奏是暗号——安德烈立刻收起绒布,摄像头无声旋转向右侧后视镜方向;维克多合上笔记本,从座椅缝里抽出一支录音笔,拇指按在开关上。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巷口。车门打开,林建国下车,深灰西装,袖扣锃亮,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正午阳光下闪了一道冷光。他没往地铁站走,也没叫车,而是径直拐进对面一栋玻璃幕墙写字楼——“东洋战略咨询”四个字悬在二楼外墙上,低调得几乎融进反光玻璃里。史航没跟进去。他踩下油门,车滑出巷子,在街角调了个头,停进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区。安德烈拎着相机包先下车,维克多则绕到后门,从侧门进了楼,刷卡进入B1层地下停车场。下午三点十二分,维克多发来一张照片:林建国办公室门牌号,307室。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人在。三点四十分,林建国的助理走出电梯,手里拎着两个纸袋,袋口露出星巴克纸杯的绿色logo。她脚步很快,拐进隔壁电梯间。三秒后,维克多的第二张图传到史航手机:助理刷卡时,电梯监控屏右下角时间显示——15:40:23。史航盯着那串数字,忽然笑了:“他连助理都卡着秒表换班。”当晚九点,林建国独自离开大楼,没坐车,步行穿过三条街,走进一家名为“樱吹雪”的居酒屋。他熟门熟路钻进最里间隔断,掀开暖帘时,里头已坐着一个穿米白衬衫的男人——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鼻梁高挺,左手小指戴着一枚素银戒。史航在街对面寿司店二楼单间,透过毛玻璃窗观察。安德烈架好长焦,快门声细如蚊蚋。维克多则用微型信号接收器贴在窗框内侧,耳机里传来断续人声:“……山田议员下周访华,行程已定。中方接待方名单,明早发你。”“井上先生的意思是?”“先不碰核心数据。这次只要‘态度’——让他们知道,我们清楚他们对JSR的底价。”“明白了。我会让赵处长‘不经意’在饭局上提一句。”史航记下“赵处长”三字,指尖在桌沿划出一道浅痕。他没动筷,只把面前那碟芥末章鱼推远了些。芥末的辛辣味呛得人眼眶发酸,可他眨都不眨一下。五月五日,四九城。何雨柱在院中藤椅上晒太阳。小满端来一杯菊花枸杞茶,杯壁沁着水珠。她没说话,只把蒲扇搁在他手边,自己坐去廊下补一双旧布鞋——针线穿过鞋帮时发出轻微的“嗤啦”声,像蚕食桑叶。何雨柱闭着眼,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影壁前。“爸!”何耀宗的声音带着刚落地的喘息,“维克多截到了一段音频——林建国和日本外务省井上在谈‘山田议员访华’,还提到了一个姓赵的‘处长’!”何雨柱没睁眼:“哪个赵?”“没说全名。但维克多同步比对了国内政务系统公开信息,过去三年,所有以‘赵’为姓、分管对日经济合作的正处级以上干部,共七人。其中四人在近期与林国有过公开会面记录,两人有赴日行程,一人……”何耀宗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一人去年十月,在津门主持过一场半导体产业政策闭门研讨会。参会名单里,有王建国。”小满穿针的手停住了。银针悬在半空,针尖一点微光。何雨柱终于睁开眼,目光扫过儿子额角未干的汗,又落回小满手中那双补好的布鞋上。鞋帮处几道细密针脚,歪斜却结实,像老树盘错的根。“把七个人的资料,连同王建国那场研讨会的全部会议纪要,今晚之前送到我书房。”他伸手端起茶杯,吹开浮着的菊花瓣,“还有——通知老周,五月中旬收网,提前到五月十号。”何耀宗一怔:“这么急?”“等不及了。”何雨柱啜了口茶,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山田访华,是给中方施压的最好时机。他们想在谈判桌上逼我们让步,就得先把我们的底牌摸干净。现在底牌还没翻完,棋子已经摆上去了。”他放下杯子,瓷底磕在木托盘上,一声脆响,“赵处长既然敢在饭局上‘不经意’提JSR底价,说明他手里的东西,比我们预想的更烫手。”小满这时抬头,把补好的鞋放在藤椅扶手上:“柱子哥,鞋补好了。针脚丑,可经穿。”何雨柱低头看着那双鞋,忽然问:“小满,你还记得咱刚搬进这院子那年吗?”小满笑了:“咋不记得。你蹲在石榴树底下修水管,泥巴糊了半张脸,我还笑话你像个灶王爷。”“那天你递给我一把扳手。”何雨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锈得厉害,你拿砂纸磨了半小时,磨得手指头全是红印子。”小满低头看自己掌心:“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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