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天颔首,指尖点向光屏上跳动的暖金色节点——上午九点,市首届厨艺大赛决赛现场,李白菜筹备这场比赛整整三年,他出身厨师世家,手里最金贵的便是祖传秘制酱料,那酱料香气醇厚,能让寻常菜肴焕发别样风味,也是他冲击冠军的底气。他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拿下这场比赛的冠军,光大祖辈的厨艺,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为此他日日苦练,反复调试菜品,赛前一晚更是仔细将秘制酱料装进密封罐,小心翼翼放进食盒,再三检查才放心。
原命运里,李白菜没有遇上任何阻碍,天不亮就起身,拎着装满食材和酱料的食盒赶往赛场,一路顺畅,踩着八点五十分准时抵达决赛现场。签到、换厨师服、备菜,一切都按部就班,可当他准备开灶烹煮,伸手去食盒里拿秘制酱料时,指尖却空了——昨夜匆忙收拾,竟将酱料落在了玄关柜上,食盒里只剩新鲜食材,没有那瓶能画龙点睛的祖传酱料。
李白菜瞬间慌了神,额头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他疯了一样翻遍食盒,又冲出后厨往赛场外跑,想打车回家取,可比赛马上就要开始,裁判已经在催选手就位,来回的时间根本不够。他只能失魂落魄地回到灶台前,硬着头皮比赛,没有秘制酱料的加持,他精心准备的菜肴寡淡无味,口感大打折扣,出锅时连他自己都满心失望。最终比赛落幕,他连前十都没进,名落孙山,看着别人捧着冠军奖杯欢呼,他攥着自己的菜品,只觉得颜面尽失,更愧对祖辈传下的手艺。
赛后他回了家,看着玄关柜上静静躺着的秘制酱料,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满心都是自责与绝望。他觉得自己太没用,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辜负了祖辈的期望,也辜负了自己多年的努力,厨师梦想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此后他一蹶不振,不肯再进厨房,经人介绍去一家小餐馆做了杂工,每天洗菜、刷碗、打扫卫生,浑浑噩噩度日,往日里对厨艺的热忱与执着,全变成了麻木与消沉。妻子本就全力支持他追梦,盼着他能有所成就,可看着他日渐颓废,从意气风发的厨师变成得过且过的杂工,满心的期待慢慢变成失望,两人话越来越少,家里的气氛愈发冷清,日子过得毫无生气。
光屏里的李白菜,穿着沾满油污的杂工服,佝偻着背在餐馆后厨刷碗,眼神空洞麻木,手里的碗碟机械地转动,脸上没有半点神采,偶尔抬头看向灶台,眼底闪过一丝遗憾,转瞬又被麻木覆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得过且过”的消沉。
“一份疏忽,丢了梦想,也冷了岁月,最可惜的是,他连重新开始的勇气都丢了。”林月瞳看着光屏里的画面,轻声轻叹,指尖轻划光屏,银蓝色数据流瞬间重组,微光流转间,新的命运轨迹缓缓铺展,“偏差来了,这场堵车,给了他另一条路。”
叶云天的目光锁定关键时间点——李白菜拎着食盒赶往赛场的路上,早高峰叠加道路施工,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车辆排成长龙,寸步难行。他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前方纹丝不动的车流,急得手心冒汗,不停看时间,食盒里的食材还新鲜,可再堵下去,就算赶到赛场也耽误备菜,更让他心慌的是,他猛然想起,祖传酱料竟被自己落在了家里。一时间,焦躁与绝望涌上心头,他拍着大腿懊恼不已,可看着拥堵的路况,回家取酱料已是奢望,只能靠在椅背上,满心颓然。
就在他心灰意冷时,出租车缓缓挪动,他无意间瞥见路边有一家不起眼的农家小店,门口摆着竹筐,里面装着新鲜的野生菌菇,有鸡油菌、牛肝菌、松茸,全是山里刚采回来的,菌香浓郁,隔着车窗都能闻到。李白菜本就对食材极为敏感,闻到菌香瞬间回过神,看着那些鲜嫩的菌菇,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祖传酱料的核心是提鲜增香,这些野生菌菇本身鲜味十足,若是用来熬制菌汤做底,再搭配食材烹煮,未必不能替代酱料,说不定还能做出独一无二的风味!
这个念头一出,他立刻让司机停车,快步冲进农家小店,把店里剩下的野生菌菇全买了下来,店主还贴心地教他菌菇的处理方法,说这些菌菇不用复杂调味,焯水后慢炖,鲜味就能彻底释放。李白菜抱着菌菇回到车上,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堵车的一个小时里,他没有浪费时间,在脑子里快速构思菜品:放弃原本依赖酱料的菜式,改用野生菌菇为主料,做一道菌香鲜蔬煲,再搭配一道菌菇煎酿豆腐,以菌菇的天然鲜味为核心,突出食材本味,反而更显厨艺功底。
堵车散去后,李白菜赶到赛场时虽晚了十分钟,却从容不迫,签到备菜一气呵成。他先将野生菌菇焯水去杂,再用慢火熬煮菌汤,浓郁的菌香很快弥漫后厨,引得评委频频侧目。比赛中,他稳扎稳打,将熬好的菌汤融入两道菜品,鲜蔬煲里菌香与菜香交融,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