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医药箱送过来,他重新坐下,先给她喂了一颗拜森尤斯的特制药,预防有伤口感染。
接着仔细检查她手肘和膝盖的擦伤,消毒,上药,贴上创可贴。
处理额角时,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脸颊发热。
最后,他检查了她后脑的包,小心地用冰袋裹了毛巾给她冷敷。
“有没有恶心、头晕等?今晚要观察,如果有任何不舒服,必须马上去医院。”他嘱咐着,语气是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关切。
“嗯。”她小声应着,垂下眼睑,不敢看他。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她偶尔吸鼻子的细微声音。
宫文骏就坐在床边,没有离开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和……诱哄?
“刚才,某个人好像说,就算死了也不用我管?”他看着她瞬间又涨红的脸,慢条斯理地继续说。
“可是,在我破门而入的时候,好像也有人,抓着我手腕不肯放?还说什么……‘别管我’?” 他刻意模仿着她刚才带着哭腔的语调,学得惟妙惟肖。
南宫遥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我……我那是疼糊涂了!”
“是吗?”宫文骏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后来,我给你上药的时候,是谁一直偷偷盯着我看,脸红了都不知道?”
“我没有!”她矢口否认,却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很欣赏她此刻的窘迫,“遥遥,你不仅路痴、挑食、怕黑,现在还要加上一条——口是心非,并且,”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对自己在不清醒状态下,对别人又抱又抓的行为,拒不承认。”
“我什么时候又抱又抓了!”她简直要跳起来。
“刚才,在浴室门口,我抱你起来的时候。”
宫文骏面不改色,说得跟真的一样,“你搂着我脖子,抱得特别紧,还……” 他故意停下来,看着她紧张又好奇的眼神。
“还什么?”
“还把湿漉漉的脸往我脖子里埋,说‘骏哥哥,你别走’。”
他说完,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如夜。
南宫遥彻底僵住了。她……她真的做了?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那些深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依赖和眷恋,竟然以这种方式暴露了?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隐秘的、破罐破摔般的释然交织在一起,让她大脑一片混乱。
她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骗人!我肯定没有!”
宫文骏看着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透过被子传来,震动着她敏感的耳膜,也震动着她的心湖。
他没有扯开被子,只是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先把湿头发完全吹干,然后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客厅,有事叫我。”
说完,他站起身,似乎要离开。
被子里的南宫遥,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心跳如擂鼓。
脸颊滚烫,身体却因为后怕和方才的亲密接触而微微发抖。从小到大跟他的身体接触不在少数,却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有如触电般。
她悄悄拉开一点被子缝隙,看着他走向客厅的背影,挺拔,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真的……说了那些话吗?
如果他没骗人……
那她……
被子重新盖上,黑暗中,她睁大了眼睛,后脑的疼痛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宫文骏的出现、他的解释、他的照顾、他那似是而非的“指控”……像一块块拼图,在她混乱的脑海里,慢慢拼凑出一个让她心跳失序的轮廓。
而客厅里,宫文骏站在窗前,看着应城古城的稀疏灯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颈侧——那里其实什么痕迹都没有。
刚才的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无意识地靠近了他,但那些具体的话语,是他添上的。
必要的“误导”,是推动她认清内心的催化剂。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眼神柔软下来,又带着势在必得的坚定。
逃不掉的,遥遥。
你越逃避,我就越靠近。
直到你无处可逃,直到你……心甘情愿。
不过,今晚的刺激似乎有些过量了。
她淋了雨,又摔了一跤,情绪大起大落。布局需要节奏,催化需要火候。李若颖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刺激,看来效果虽显着,但副作用也大,差点酿成意外。
他蹙了蹙眉,走回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得换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