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去城主府!”
“找镇北王做主!”
“不能让这贪官继续祸害我们!”
本就因雪灾而心浮气躁的民众,本就对新入主的官府半信半疑,此刻在这群人刻意挑唆、推搡、呐喊之下,情绪瞬间被点燃。
无数人跟着怒吼起来,人群如潮水般往前涌动,吵嚷着、拥挤着,扬言要一同前往城主府讨说法。
一时间,整个粥棚前人声鼎沸,群情激愤,场面混乱不堪,眼看就要酿成一场难以收拾的民乱。
寒风卷着雪沫狂乱飞舞,百姓的怒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一场由几人刻意煽动的风波,正朝着失控的边缘急速滑去。
站在人群后方的周宁面色沉静如水,眼底却已覆上一层寒霜,他一言不发,静静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已然看清了藏在骚动之下的猫腻。
卫青云则微微握拳,神色戒备,只等周宁一声令下,便立刻出手控制局面。
张新大怒道:“现在就去,本官亲自带你们去。”
张新说完以后,就拉着带头队中年百姓,要和他去找周宁。
中年百姓说道:“去就去,百姓们我们一起去,看看这狗官怎么狡辩。”
不明白情况的百姓跟着起哄,一群人呼呼啦啦的就要走。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争执不休之际,一道沉稳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你们不必去了,本王就在这里。”
话音落下,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百姓们循声望去,只见镇北王周宁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凛冽气势,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那股不怒自威的威严,让在场百姓心头一震,纷纷下意识地屈膝跪倒在地,声音整齐而恭敬:
“草民拜见镇北王殿下!”
周宁缓步走到人群最前方,目光落在争执不休的张新与那名中年百姓身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有何冤屈,尽管说来。本王在此,自会为你们做主。但若是有人敢在本王面前搬弄是非、欺瞒蒙蔽,最好先想清楚后果——免得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旁的张新依旧面色平静,不卑不亢,显然早已做好应对准备。
可那名中年百姓却截然不同,周宁短短一句话,便让他浑身一颤,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那股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如同山岳压顶,让他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低着头,强压着心底的慌乱。
片刻后,中年百姓才咬着牙,带着哭腔高声喊道:“镇北王殿下!您要为草民们做主啊!这个狗官丧尽天良,竟在赈灾的粥里掺沙子,克扣粮饷、中饱私囊,把我们这些灾民往死里逼啊!”
周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你若所言属实,本王定将这狗官就地正法,还顺城百姓一个公道。可你若敢半句虚言,本王便当场斩下你的头颅——这,就是欺瞒本王的代价。”
中年百姓心头一紧,却只能硬着头皮连连点头,坚称自己句句属实。
周宁随即转向一旁的张新,声音冷沉:“他说的,可是实话?”
张新躬身一礼,不慌不忙地开口:“回殿下,此事纯属污蔑。这些人并非真心领粥,而是故意在此滋事——他们排到粥后,当场便尽数倒掉,蓄意破坏赈灾秩序。下官无奈之下,才在粥中掺沙,只为逼退这些歹人。”
“口说无凭,事实为证。”周宁淡淡开口,语气不容辩驳。
张新立刻抬手,唤来身旁一名值守小吏,让其当众陈述方才所见所闻,证词与张新所言分毫不差。
中年百姓见状,顿时急了,连连磕头大喊:“殿下!他们是一丘之貉!这狗官买通了手下,联手污蔑草民啊!”
张新面色一正,再次上前:“殿下明鉴!这些人乃是受顺城郑家指使,故意前来寻衅滋事。
只因下官拒绝与郑家同流合污,不肯用发霉陈粮替换朝廷下发的新粮,他们便怀恨在心,策划了这场闹剧,想要栽赃陷害,将下官置于死地!”
周宁眉头微挑,目光微凝:“郑家?是何方势力,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回殿下,顺城郑家乃是帝都郑家的旁支血亲,在本地势力盘根错节。”
张新沉声答道,“他们威逼利诱,妄图以劣粮充好粮,侵吞赈灾粮款,下官坚守底线不肯妥协,这才引来祸事。”
周宁再度看向跪在地上、脸色发白的中年百姓,声音冷得像冰:“张新所言,可是真的?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本王。”
中年百姓眼神闪烁,喉结滚动,明显露出了犹豫之色。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数落在周宁眼中,让他瞬间确定了此人在说谎。
沉默片刻,中年百姓依旧咬牙抵赖:“殿下……草民不知什么郑家,这狗官满口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