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脑屏幕暗下去,枢寒尔指节抵了抵眉心。
眉眼依旧深邃英俊,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暗沉,透着一股久未休憩的倦懒。
他靠在椅背上,腿搭着桌沿,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姿态散漫得像优雅的猎豹。
电话是半个小时前打来的。
当时他正靠在椅背上翻那份报告,光脑突然亮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他挑了一下眉…
白夜翎。
这家伙主动打电话过来,十次里有九次是公事,剩下一次是更重要的公事。
他接起来。
全息投影闪了闪,白夜翎的脸出现在空中。
军装整齐,银色的短发一丝不苟,站在指挥台前,身后的舷窗外是星云。
“指挥官大人,稀客啊。”
枢寒尔把报告推到一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这个点找我,不是想我了吧?”
白夜翎没理他的调侃:“舰队还有一小时抵达莱瑟星防御外围。”
“所以呢?要我派乐队去接你?为你接风洗尘?”
“她…”白夜翎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但枢寒尔听见了。
他看见白夜翎的目光往旁边偏了半寸,像在确认身边有没有人,然后才继续说,“她会来接我。”
“哦?”枢寒尔嘴角勾了一下,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眸色闪了闪:“那你打我电话干什么?跟小公主腻歪去啊。”
“冷冥星。”白夜翎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还在第2区?”
枢寒尔把腿从桌上放下来,坐直了身子。
“在,藏得挺深,但我的人已经锁定了那片区域。具体是哪栋楼,还需要时间。”
“确定?”
“确定。”枢寒尔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纪念币,在指间翻了一下,“昨天夜里有人想混进第2区,被另一拨人截住了,不是你的人,也不是我的人。你猜是谁的?”
白夜翎没说话。
“冷冥星在清理门户,你打掉的那批反叛者,有几个漏网之鱼,他想自己解决。”
枢寒尔把纪念币攥在手心里,“借你的手杀一批,自己再杀一批,杀到最后,我估计他身边就剩一个米夏了。”
“他图什么?”
“谁知道呢。”枢寒尔笑了一声,“虫族那边现在是群龙无首,几个头目各自占山为王,短时间内组织不起大规模进攻。他把自己藏起来,等外面打完了,再出去收拾残局,省时省力。”
白夜翎沉默了片刻:“嗯。”
“我建议你回来以后,先别急着找他。”枢寒尔的声音正经了几分,“他既然想藏,就让他藏着,我们也按兵不动,我给你盯着。”
“你盯得住?”
枢寒尔轻笑出声。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但他听得出来白夜翎不是在质疑,是在确认。
他们三个人…冷冥星,白夜翎,他自己…实力不相上下。
“盯得住。”枢寒尔的语气漫不经心,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出不了我的视线。”
白夜翎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行了,不耽误你赶路了。”枢寒尔靠回椅背,影像开始变淡,“到了给我个消息。别让她等太久。”
通讯断了。
枢寒尔盯着那片已经暗下去的虚空看了两秒,然后把光脑扔到桌上。
“一小时后到。”他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腿重新搭上桌沿,“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笃笃笃。
三下,不轻不重。
“进来。”
格雷森推门进来,手里没拿报告,只攥着一个小小的数据存储器,银色的外壳被他的掌心捂得温热。
“老大。”他走到桌前,没坐下。
枢寒尔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但格雷森的后背立刻绷紧了一瞬。
那目光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不锋利,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来着真不是时候,看得出来,老大现在心情不好。
“说。”
格雷森把存储器放在桌上,指尖松开时,金属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幻星顺着线索往下挖,挖到了一些东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时烨可能在做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
格雷森的喉结滚了一下:“好像是...灵魂剥离。”
“那是什么?”
“就是把一个人的灵魂,从身体里抽出来,转移到另一个容器里。”
空气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枢寒尔把腿从桌上放下来。
鞋跟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格雷森。
“还有这种古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