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人走进了包厢，包厢里是三张大圆桌，里面可以打麻将，可以打台球，还可以唱歌。曾宁进去后自己就找了一个比较靠边的位置坐下。所有人都围在班主任身边说着话，班主任也乐呵呵的，看着大家很开心，很亲切。曾宁没有靠近，她不是成绩最好的那种人，也不是成绩最差的那种，所以在老师心里，记忆也并不深。她来这里，只是充个人头。也是想看看昔日的同学，怀念一下年少时陪过自己青春的人。“曾宁，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赵在行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装什么失忆？龙家那位大小姐，龙砚秋。上个月还托人给你送了整套手工定制西装，你连拆都没拆，直接让人原封不动退回去——可把人家面子踩进地缝里了。”迟禄脚步没停，推开通往酒吧后巷的铁门，夜风裹着酒气扑面而来。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火机“啪”地一声脆响，蓝焰映亮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她托你问的？”他吐出一口白雾，声音沉得像压着块青石。“我哪敢替她传话？”赵在行耸肩，跟着他穿过窄巷，“是她助理亲自堵我在停车场，说龙小姐最近常去城西那家‘云岫’茶室，每周三下午三点，雷打不动。喏，”他从钱包夹层抽出一张烫金小卡，递过去，“人家连时间地点都给你掐准了，就差把日程表钉你脑门上。”迟禄没接，烟灰无声断落。赵在行啧了一声，把卡片塞进他外套口袋，“行，我不提她。但你今晚这趟‘找吃的’，跑得够远啊。面馆、医院、老小区……绕了大半座城。曾宁她爸刚推进ICU，你倒好，陪人家煮面喝汤，坐到凌晨三点？”迟禄终于侧过脸，眼神平静无波，“她妈哭得站不住，她自己手都在抖，还要稳着声音劝人。这种时候，谁先走，谁就是把人往悬崖边推。”赵在行一怔，搭在他肩上的手慢慢放下了。“我不是帮你。”迟禄把烟头按灭在墙缝里，“是帮昭宁。”赵在行眉头微蹙，“……莫昭宁？”“嗯。”迟禄抬步往前走，皮鞋踏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他昨天凌晨两点给我打电话，说曾宁妈妈高血压又犯了，面馆灶台太热，让她别总守着火。我问他在哪，他说在苏以安家楼下，刚陪她做完产检回来。”赵在行停下脚步，“所以你今晚——”“不是偶遇。”迟禄推开酒吧厚重的橡木门，霓虹灯管滋滋闪烁，将他身影拉得细长而孤峭，“是昭宁让我盯着点。他怕曾宁撑不住，怕她爸妈真有个万一，她会把自己烧干。”赵在行跟进去，吧台后调酒师正擦着玻璃杯，抬头看见迟禄，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迟哥，冰桶里新冻的威士忌，您要的单一麦芽。”迟禄没应，径直走向二楼包间。赵在行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莫昭宁结婚三个月，头一次为个下属这么上心？他不是最信奉‘公私分明’四个字？”“他信。”迟禄拉开包间门，灯光亮起，他站在光影交界处，轮廓冷硬，“但他更信曾宁。信她能扛住他扛不住的事——比如替他守着面馆十年，替他养着她爸她妈，替他把‘莫氏并购案’所有漏洞补得天衣无缝，最后连苏以安怀孕的消息，都是她瞒着所有人，悄悄改了三份董事会简报才压下来的。”赵在行靠在门框上，忽然不笑了，“所以你今晚上，是在替莫昭宁，把曾宁这条命，从ICU门口拽回来？”迟禄没说话，只从口袋摸出那张烫金卡片，指尖一捻，卡片边缘被折出锐利的棱角。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他扬手，卡片如白鸟般飞出去，瞬间被黑暗吞没。“她不需要人拽。”他嗓音低哑，“她只需要有人，别在她转身时，把门关死。”赵在行静了几秒，忽然问：“那苏以安呢？”迟禄转过身，目光沉静，“她现在需要的是产科医生、月嫂合同、还有莫昭宁每天早上亲手煎的溏心蛋。”“……你倒是清楚。”“昭宁发给我的备忘录。”迟禄扯了下领带，松开两颗衬衫扣子，“第七条：早餐蛋黄不能破，第八条：胎教音乐换《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第九条：浴室防滑垫必须换新，第十条——”他顿了顿，“曾宁父亲手术后第一周，每日探视安排，由我协调。”赵在行喉结动了动，“你真打算替他当这个‘管家’？”“不是管家。”迟禄拿起吧台上那杯琥珀色的酒，轻轻晃了晃，“是哨兵。他站在明处，我守在暗处。她往前走十步，我得替他看清后面一百步的坑。”赵在行没再接话。他知道迟禄从不开玩笑，更不会把“哨兵”二字轻易出口。十年前莫昭宁被人在旧厂房围殴，是迟禄抄起消防斧劈开三道铁门冲进去的；五年前莫氏资金链断裂，是迟禄抵押全部身家签下对赌协议，把莫昭宁从证监会约谈名单里捞出来的。这个人不信神佛，只信自己攥在手里的刀和誓。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迟禄拿出来，屏幕亮着，是莫昭宁的号码。凌晨四点十七分。他按下接听键，没开口。听筒里传来极轻的呼吸声，然后是苏以安含糊的呓语：“昭宁……水……”莫昭宁压低了声音，“醒了。刚喂她喝了半杯温水。”停顿两秒，“我爸那边，我让王秘书去ICU门口等着了，七点准时换班。你那边——”“曾宁睡了。”迟禄说，“陈淑华在我车上睡着的，我送她到楼下了。面馆锁好了，监控调了二十四小时回放。”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她……哭了吗？”迟禄望向窗外，天边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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