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两国邦交,利在千秋(1/3)
萧执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他撑着床榻坐起来,后脖颈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根筋被人狠狠扯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块敷了药的膏贴。有人替他处理过了。萧执信环顾四周,他居然已经回到了他的王府里。他怎么回来的?“来人!”他扬声喊了一句,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守在门外的仆从连忙推门进来,躬身行礼:“王爷,您醒了。”萧执信按着后......上林苑外的喧嚣如潮水般涌来,惊起檐角铜铃一阵乱响。北梁女皇指尖顿在折子上,墨迹未干,一滴浓黑缓缓晕开,像一道无声的裂痕。她抬眸,银面幽冷,目光扫过两名使臣——左首那位须发微白的老臣神色凝重,右手边年轻些的副使却下意识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永安公主?”北梁女皇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烛火都似矮了一寸,“萧弘英最疼的嫡女,连北梁使团入宫三日,他都未许其露面,只让太医隔日送方、嬷嬷代传问安……如今竟丢了?”女官垂首:“回陛下,凤仪宫刚遣人来报,公主一个时辰前尚在寝殿歇息,掌事嬷嬷亲守床帐,半个时辰后便杳无踪迹。御林军已封宫门,六部侍卫奉凤令彻查各宫,连冷宫夹道、浣衣局地窖都未放过。”北梁女皇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极轻,却让两位使臣脊背一凛。“有趣。”她将折子推至案角,指尖敲了敲桌面,“大燕太子今日午时离宫,穆知玉申时末才见永安一面,酉时初出宫——而公主失踪,恰在酉时三刻之后。穆中将的轿子,走的是哪条道?”女官一怔,迟疑道:“回陛下,是东华门,经朱雀大街直出内城。”北梁女皇颔首,银面映着烛光,寒芒一闪:“传令,命我北梁暗哨即刻追查东华门至朱雀大街沿途所有茶肆、车马行、成衣铺,尤其留意……有没有一个裹着素色斗篷、约莫七八岁、发未束髻的小女孩,随一名青帷小轿的武将同行。”副使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此事若真与穆知玉有关,她不过是个中郎将,何德何能挟持公主?且昭武王萧弘英对永安之护,近乎疯魔,若公主有半分闪失,怕是要血洗朝堂……我们不宜牵涉过深。”“疯魔?”北梁女皇嗤笑一声,伸手取下银面,露出一张清冷如霜的脸,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生辉,“萧弘英不是疯,是痛。他长姐——先帝唯一的嫡公主,死于产褥热,临终托孤,把襁褓中的永安塞进他怀里时,指甲都抠进了他手腕皮肉里。他抱着孩子跪在雪地里求太医,太医说‘脉象虚浮,恐活不过三岁’,他当场斩了三名太医的左手,拎着血淋淋的手回府,亲手熬药喂奶,三年不近女色,只守着个咳喘不止的病秧子女儿。”她顿了顿,眸光如刃:“你们当真以为,穆知玉敢动永安?她若真有胆量劫持,就不会等到现在。她只是……给了一个缺口,一个让永安自己爬出去的缺口。”话音未落,殿外忽又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北梁密探疾步入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朵青莲,针脚细密,边缘已微微泛黄。“启禀陛下!在东华门内侧第三根蟠龙柱底座夹缝中发现此物,沾有新鲜药渣与一小片未燃尽的紫苏叶灰烬。属下查验过,此帕质地与宫中公主所用绢帛一致,但绣工……非尚衣局手法,倒像是民间绣娘所为。”北梁女皇展开素帕,指尖捻起一星灰烬,在鼻下轻嗅,眉峰骤然一凛:“紫苏叶灰?这是压制喘疾发作时,混入苦药里的镇静引子。可永安喝的药,向来由太医院专配,从不用紫苏——因她幼时服过一次,整夜高热抽搐,自此禁绝。”她猛地起身,玄色披风扫落案上铜镇纸,“啪”地一声脆响。“快!查今日进出宫门的药童、采买婆子、煎药宫人!重点查……穆知玉申时前后,是否有人以‘替公主试药’为由,接触过她的药碗!”同一时刻,朱雀大街南段,一家名为“听松”的旧书肆二楼厢房内。窗棂半开,暮色浸染纸窗,透出昏黄光影。永安蜷在一张宽大的梨木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小脸烧得通红,额角沁着细密汗珠,呼吸短促而急浅,像一只被抛上岸的小鱼。穆知玉坐在榻沿,一手按在她腕上,指尖沉稳搭脉,另一手握着一枚温润玉珏,贴在她后心命门穴处。玉珏隐隐泛着微光,似有暖流丝丝渗入。“公主,再忍一忍。”她声音低而缓,带着奇异的安抚力,“药性快散了,喘症不会发。”永安睫毛颤动,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声音嘶哑:“穆……中将……我……好闷……”“闭眼,跟着臣的呼吸。”穆知玉俯身,气息拂过她耳际,一字一顿,“吸——气,停——三数,呼——气……再吸——”永安依言照做,小小胸膛起伏渐渐平缓。就在此时,楼下传来算盘噼啪声与书肆掌柜同客人的闲谈:“……这本《千金方》残卷可是真品,您瞧这纸色、这墨香,绝非坊间翻刻……”穆知玉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将玉珏收回袖中,转而从腰间解下一个青布小袋,倒出三粒褐黄药丸,捏碎其中一粒,混着温水化开,亲自喂到永安唇边。“张嘴。”永安乖乖含住,苦味在舌尖炸开,她皱着脸想吐,却被穆知玉轻轻按住下颌:“咽下去。这是最后一剂,压住今晚的喘,明日就能回家了。”“回……家?”永安含糊地问,眼尾还挂着泪,“父王……会打我吗?”穆知玉指尖拂过她汗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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