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的准备时间意外地充裕，奥朗两人先是找到了摩根。这次任务算得上是公会对他们两个上位猎人的指派任务，任务时间也很长，保守估计也要一到两个月，这种长时间的任务，自然要提前征求下同伴的意见。...奥朗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叩门声，三短一长，像是某种暗号。“来了来了！”他随手抹了把嘴角的奶酪渣，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开处，摩根正站在廊下，肩上斜挎着那把缠满灰褐色皮绳的重弩，腰间别着两柄短刃，左耳垂上那枚银环在廊灯下泛着微光。他没穿猎人常服，而是套了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却干干净净——那是他每次出远门前必做的准备：不带浮华，只留锋锐。“听芙芙说，有活？”摩根抬眼扫过屋内，目光在兰贝尔苍白却挺直的脊背、芙芙搁在桌角的信封、还有奥朗手里那块还没啃完的酸奶酪上停顿半秒，嘴角微微一扯，“还热乎。”“热乎得冒烟。”奥朗把信递过去，“黑狼鸟，雄火龙级战力，疑似狞猛化或异变个体，就在霜松岭东麓的枫棘村附近活动。兰贝尔被它一尾巴抽进树里，差点当场结算经验。”摩根没接信，只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信纸便无声滑入他掌心。他展开，逐字读完，眉峰缓缓压低，像两道即将合拢的山脊。读到“曾撕裂雄火龙喉管，尸首被拖至巢穴外暴晒七日”时，他指尖顿了顿，纸面发出细微的折痕声。“不是它。”他忽然说。“什么？”兰贝尔抬眼。“不是我三年前在断脊崖见过的那只。”摩根将信纸对折，塞进夹克内袋，“那时它还没这么黑……但眼睛已经红得像烧透的炭。”屋内霎时一静。芙芙放下筷子：“你当时没出手？”“出手了。”摩根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刮过石面，“我射了三发爆裂弹，全被它用翅膀扇开。第四箭刚上弦，它就停在十步外，歪着头看我，喉咙里滚出咕噜声——不是威胁，是……好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奥朗腕骨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暗红色纹路，“后来我查过古卷残页，记载过一种‘蚀光之喙’，说黑狼鸟若吞食辉龙幼体遗骸，或长期栖息于地脉躁动的熔岩裂谷，羽毛会渐次转为紫黑，瞳色如血，尾棘荧绿如毒磷，且……生来通晓部分古龙低频震鸣。”兰贝尔猛地攥紧桌沿：“震鸣？”“嗯。”摩根点头，“不是你们听到的那声‘嘎嗷——’。那不是吼叫，是共振指令。它用声波震松猎物骨骼接缝，再以尾棘精准刺入关节腔，引爆毒腺——所以你倒地时浑身剧痛却无外伤，是骨膜在震颤中撕裂。”奥朗盯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指甲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猩红雾气：“所以它不是靠速度碾压你……是直接改写了你的身体法则。”“差不多。”摩根终于拉开椅子坐下，从怀里摸出个扁平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枚拇指大小的铅灰色弹头，表面刻着细密螺旋纹，“我给它起了个名字——‘蚀光’。这三年，我一直在找它踪迹。没想到它自己挪窝，挪到了你们眼皮底下。”芙芙倒吸一口凉气：“你早知道它这么强？”“强？”摩根冷笑一声，用匕首尖挑起一枚弹头，对着灯光照了照，“它强在哪？强在能骗过所有人的‘常识’。黑狼鸟该怕火，它偏把火龙当点心；该惧高阶龙种威压，它却敢在雄火龙领空盘旋三圈才俯冲——这不是莽，是它根本不在乎‘生态位’这回事。它在重新定义规则。”兰贝尔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它杀雄火龙，是不是为了……取它的角？”摩根抬眼，第一次真正认真打量她：“你发现了？”“它巢穴入口的岩壁上……有新鲜刮痕。”兰贝尔声音有些哑，“不是爪痕，是角尖反复刮擦留下的弧形凹槽，深度和角度……和雄火龙断角吻合。”屋内空气骤然绷紧。奥朗慢慢放下酸奶酪，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刀鞘：“所以它不是在狩猎……是在收集？”“收集什么？”芙芙追问。摩根没立刻答。他盯着桌上那锅正咕嘟冒泡的炖肉，热气氤氲中，他仿佛又看见断脊崖上那片被烧成琉璃状的焦土，以及焦土中央，静静躺着的半截雄火龙角——断口整齐，内里晶簇竟泛着与黑狼鸟尾棘同源的幽绿微光。“不是角。”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汤沸声吞没，“是‘共鸣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古龙死后，角、齿、脊椎节段会凝结出一种特殊晶簇，学名‘龙髓谐振晶’。它们本身不具攻击性，但若被特定频率激发……就能短暂模拟古龙威压，甚至干扰斗气运行。普通猎人靠近百步内，斗气会自发紊乱，肌肉痉挛，连呼吸都困难。”奥朗瞳孔一缩：“就像……妖刀罗刹失控时？”“对。”摩根直视着他，“你体内微生物群落之所以能稳定，是因为你每次爆发都在‘校准’——用怪物血肉里的生物谐振频率，反向压制自身紊乱。而蚀光……它在主动搜集这种‘校准器’。它不是疯，是在进化。”寂静如墨汁般漫开。窗外夜风忽起，吹得窗棂轻响。芙芙下意识裹紧外套，兰贝尔则悄悄按住了腰间笛囊——那里，一枚小小的、从迅龙尾棘上削下的荧绿碎屑正静静躺着，是她败北后唯一带回的“战利品”。“所以……”奥朗缓缓起身，走向墙角的武器架，抽出自己的长刀。刀身未出鞘，已有隐约嗡鸣，“它现在巢穴里，至少存着一枚雄火龙共鸣核？”“不止。”摩根也站了起来，卸下重弩，将三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