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哀嚎的山西兽早已被抓住吃掉,当春晖与五条天台越龙稍微伸展身子时,侥幸存活的恐猫缓缓从自己藏身的缝隙中退出,见岩壁几乎垂直且无处落脚,它抬起左前爪并摊开,尖锐的指爪弹出爪鞘,眼睛在岩壁和爪掌之间游移一会儿,有些无奈地张嘴哀吼一声,原地趴伏在地上,嘴里发出好似认命的呜呜声。
不只是恐猫,两只长鼻三趾马四膝跪伏在地上,长鼻向下耷拉,显得非常沮丧。但它们不管是不是异性或亲属,两个粗圆的身躯相互摩挲,以自己的方式来安抚对方不安的心灵,毕竟身处险境,有时唯一能给予自身些许安全感的,就只有平日素不相识的同族了。
一条天台越龙缓缓伸长脖颈,眼睛看向前面垂头丧气的动物,以及地上被咬得支离破碎的尸块,才看一会儿就把脑袋缩回去,双爪捂着侧脑,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绝望,它消极讲道:
“就算不被那只怪物吃掉,也还是会被坑内其他食肉动物杀死并吃掉的……”
讲到这里,其他天台越龙体表的丝状绒毛笔直竖立,整个身子蜷缩起来,再次躲在坑洞角落里,就如同一大团毛绒绒的天蓝毛球堆积于此,眼见天台越龙们再次陷入慌恐,春晖立即低声安慰:
“会不会困死在这里,我们还不能下定论呢!眼下那只巨兽已经离开,现在就是逃跑的好时机!”
不等天台越龙出言讽刺,春晖一把拿起旁边的肋骨,将这根肋骨掰成两半,接着将断茬按在地上涂画,没过一会儿,一个由各个图案构成的圆阵就画了出来,最后他将爪掌放在圆阵中心,一股微弱的白光在宽长坑洞中闪烁,随后再次陷入黑暗。
只见阵法不见踪影,只有一根往左弯曲、顶端与周围石壁接攘的方长石柱于原地中,接攘的位置离地面有三四米高。离坑囗虽还有一米多的距离,假如那只动物足够灵活,那么就可以在石柱断裂之前,及时通过石柱逃出坑洞。
当石柱制造完成,春晖踉跄后退几步,疲惫地瘫趴在地上,有三条心肠较好的天台越龙见状,赶忙拉起他双臂,将其拖回他们所待的角落,有条一边往后拖,一边好奇询问春晖是怎么做到的。
“是我那本书的知识,我写什么问题,它就把答案发给我……我还以为炼金术和魔法是假的,结果画出来一用是真的。”
“可阵法所需的能量太大,一用就差点虚脱了,虚脱时刚好碰上一只大鬣兽……”
“我见实在逃不过,只好制造一个分身带书逃离,如果我真的被弄死,那我的意识就会上传到分身上,借此复活。”
“好神奇……”
一条天台越龙说罢将视线看向那块石柱,那只消极的恐猫见有路可走,立即起身并撒腿冲向石柱,四只爪掌扒拉在石柱上,顺势向前攀爬,在爬到石柱与岩壁接攘的位置时,石柱迅速产生大量裂缝,恐猫在强烈的求生欲望加持下,指爪从前爪爪鞘中弹出,抠紧岩壁且后腿往下用力一蹬,整个身体跃出坑洞同时,石柱迅速碎裂数块且往下摔落,坑洞外面是恐猫兴奋的嘶嚎,以庆祝自己脱离苦海。
恐猫不知道的是,它背后那只巨大的黑影可没走远,对方缓缓低下脑袋,两股飘摇的白雾从凹凸不平的嘴缝中升起,黑暗里浮现幽幽两枚淡黄光芒,“光芒”微微往里收缩,接着居高临下地凝视逃离坑洞的恐猫……
与此同时,烬冠和巨型兽先后走出漆黑的隧道,未等他们适应且环视周围的黑暗,前方传来恐猫急促慌乱的嘶吼声,而后方随之传来的,是此起彼伏、土地崩裂的爆炸声,当爆炸声与嘶吼声同时响起,嘶吼即刻转变为余音袅袅的哀啸。一股股强烈刺鼻的焦糊味,传入一龙一兽敏锐的鼻孔中,令他们虎躯一震,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春晖和天台越龙们,以及坑洞里侥幸存活的动物们,都有种庞大的身躯迅猛跃过的沉重感,当其缓缓落地时,传来的是岩地大块碎裂的踏地声,声音之大,令整个空间为之颤抖,有的动物还因此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烬冠为避免对方趁机偷袭,他的双爪向前伸直,不停上下翻动同时,利爪浮现的能量在黑暗中转变为纯洁的白色,一个椭圆的光球在双掌中显现,爪掌拖着白球向上一抛,白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从光球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龙一兽顺势闭眼。
当他们再次睁眼,巨影在白光照耀下显露真身:对方生有一对夸张的粗大双臂,双臂被硕大鳞片缠绕,且肌肉虬结且极度发达;厚重且长满鳞甲的楔形脑袋中,双眼被某种厚重黄色瞬膜所覆盖;嘴巴短而宽阔,口腔内部长有厚重的齿板,足以啃碎骨头;整体结构低矮而厚重,重心极低,不会被轻易打翻; 全身覆盖着大块的硬质甲壳,背部和颈部的甲壳尤其厚实,如同天然的板甲,能抵御绝大多数物理攻击……
“缠峰龙,龙类飞龙种,由于山地资源丰富,不需要能耗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