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姜文哲,杀虞世渊,杀琥玉婵,杀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人。
姜文哲站在八阵图的中央,望着那片黑色的潮水。
他的身后,是两艘剑河舟。
舟背上的剑河罗盘已经展开了,两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把灰紫色的天空撕开了两道口子。
剑河领域,方圆十二万里。
不是一万里,是十二万里。
两座第六代剑河罗盘,一主攻,一主守。
攻的那座,剑气如雨,专杀魔君。
守的那座,剑气如墙,挡住魔帝。
魔君踏入领域的第一息,剑气就来了。
不是一道,是无数道。
金色的,细如发丝的,密如牛毛的。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切割着魔君的身体,切割着它们的魔核,切割着它们的存在。
三息。
第一批冲进领域的魔君,在三息之内全部化为齑粉。
不是逃跑,不是抵抗,是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剑气长河吞没了。
后面的魔君停了一下,不是不怕死,是怕了。
但怕没有用,后面的魔帝在推他们,魔祖在催他们,不冲就是死。
冲,也是死。
但冲,死得快点。
不冲,死得慢点,更疼。
鬼斗没有看那些魔君,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姜文哲。
盯着那个站在阵中央、一动不动的身影,他恨那个人,恨到骨头里,恨到灵魂里,恨到每一缕魔气里。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知道那个人在等。
等他冲进去,等他自己送上门。
“鬼斗。”
侯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样冲,不行。”
鬼斗没有回头:“那怎么冲?”
“一起冲,我开路,你破阵,惊髂杀人。”
鬼斗沉默了一会儿道:“好。”
虞世渊站在八阵图的东角,手里握着彭石川的本命飞剑。
以前虞世渊斗法是不用剑的,直到彭石川坐化后,
他拿起了彭石川留下的本命飞剑,虞世渊说彭老鬼虽然死了。
但他的剑还在,还在就能杀。
他活了一万多年,从第一次魔灾打到第四次,从第四次打到远征。
他的头发白了,胡子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但
他的眼睛没老,还是那么亮,亮得像新长城上的金色光柱。
“老祖。”
琥玉婵的声音从传讯玉简中传来:“魔族又冲了,这次不一样。”
“侯鹏开路,鬼斗破阵,惊髂在后面。”
虞世渊点了点头道:“我看到了。”
他看到了侯鹏,看到了那道银白色的闪电,从魔族的后方冲出来,快得连神识都跟不上。
他看到了鬼斗,看到了那道血红色的光芒,跟在侯鹏后面,手里握着骨刃。
他看到了惊髂,看到了那具由无数骨骼组成的巨大身躯,跟在鬼斗后面,不急不慢。
三位魔祖的分身,都是炼虚后期的战力,还是掌握了规则之力的存在。
他们冲进八阵图的那一刻,阵内的暗金色光芒剧烈地颤了一下。
不是要碎,是被撑了一下。
侯鹏的雷矛刺在八阵图的第一道阵基上,阵基裂了。
不是碎,是裂了一道缝。
裂缝里,暗金色的光芒涌出来像血。
鬼斗的骨刃砍在第二道阵基上,阵基也裂了。
惊髂的骨拳砸在第三道阵基上。阵基碎了。
不是裂,是碎。
碎成粉末,碎成渣,碎成被风吹散的灰。
姜文哲的眼睛眯了一下,但他没有动。
他还在等,等他们再进来一点、再深一点、再靠近一点。
等他们进入袖珍玄武阵的范围,等他们被剑河领域缠住,等他们来不及跑。
“虞老。”
姜文哲的声音在虞世渊的耳边响起:“该你了。”
虞世渊动了,不是慢慢地动,是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手里的剑,刺向侯鹏的后心。
侯鹏没有回头,他的雷矛往后一扫,挡住了那一剑。
但虞世渊的剑不止一柄,是无数柄。
他的剑道,不是一剑破万法,是万剑归一。
每一剑都是虚的,只有最后一剑是实的。
侯鹏挡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剑,没挡住第一万剑。
那一剑,刺进了他的肩膀。
不深,但疼,疼得他吼了一声。
琥玉婵也在这个时候了了,她的大枪猛的砸向鬼斗的头顶。
鬼斗的骨刃往上架,架住了。
但琥玉婵的枪不止一下,是无数下。
她的战魂之道,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