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是张还写的。
因为纸张的缘故,字写在上面感觉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字都能看清。
“文院长,见字如面。鹰愁涧,三年,学堂一所,学生十八人。识字者,十八人。懂《宪法》者,十八人。能算账者,十八人。明年,打算再开一所。地方选好了,在涧东。材料不够,缺砖,缺瓦,缺桌椅。能批点吗?”
文钊把信看完,放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是千川湖的方向,太远了,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一个从一千多年前就开始做这件事的人。
“批。”
文钊说道:“要多少,给多少。”
“没有,就从事务院的经费里挤。”
“挤不出来,就从我的俸禄里扣。”
周大壮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是谢文钊批物资,是谢他愿意做。
做,就是开始。
开始了,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