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些梯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面一面被打磨过的铜镜。
赵铁柱站在山顶,看着那些梯田,忽然哭了。
不是委屈,是高兴。
他想起他爹,想起他爹坐在大槐树下乘凉的样子。
他爹等了一辈子,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他回来了,带着一截空袖子。
带着一肚子种地的本事,带着一块被石头硌出来的梯田。
“爹。”
他对着北方喊:“我回来了。”
北方很远,看不见那棵大槐树。
但他知道他爹听到了。
因为他爹说过,不管多远。
只要喊一声,他就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