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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民生凋敝如何解(2/3)

,人族事务院管家。”

    台下坐着三百多人,有各大战区的代表。

    有各宗门的掌门,有各城池的城主,还有几个从乡下来的老农。

    老农们坐在最后一排,光着脚,脚底板还沾着泥。

    他们听不懂什么叫“军政分离”,什么叫“职能划分”。

    但他们听得懂一句话,“以后不用交军粮了。”

    一个老农站起来,黑黝黝的脸,手像树皮。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又坐下了。

    坐下之后,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哭了,又像是笑了。

    文钊没有看他。

    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脸,有白的,有黄的,有黑的,有红的。

    每一张脸都不一样,但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字——饿。

    “第一件事。”

    文钊抬起手,光幕上出现一幅地图。

    不是军事地图,是民生地图。

    但比军事地图更密,更乱,更让人头疼。

    那些红的蓝的黑的标记还在,但多了一些东西。

    绿的点,黄的点,白的点。

    绿的是田,黄的是路,白的是村。

    “生产队,以村为单位,十户一队,队队有田。”

    “田从哪里来?从山上开,从河里淤,从石头缝里抠。”

    “种子从哪里来?从北玄域借,从南天域找,从自己嘴里省。”

    文钊的声音忽然重了一些:“省一口,种一粒。”

    “种一粒,收一把。”

    “收一把,明年就有粮。”

    台下有人咽了一口口水,不是馋的,是饿的。

    政策是一条一条出的,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地里刨出来的。

    文钊带着人,一个村一个村地走,一块地一块地地看,一条河一条河地量。

    走了三年,看了三年,量了三年。

    鞋磨破了三十双,裤子磨破了二十条。

    第一年,他站在颍川仙朝的一片荒滩上。

    荒滩上都是碎石,碎石下面是沙子,沙子下面是盐碱。

    别说种地,连草都不长。

    “炸。”

    不是用火药炸,是用法术炸。

    调来土系修士,把地翻了三尺深。

    三尺下面是黄土,黄土能种地。

    但黄土太硬,得泡。

    从千川湖引水,泡了三个月把黄土泡软了。

    泡成泥,泥能插秧。

    第三年,他站在千川湖边,看着那些从从各地收集来的稻种。

    稻种装在一个一个的大缸里,缸口封着红布,红布上写着“丰”字。

    把手伸进缸里,抓了一把稻种,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稻种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千川湖的水,像玄武圣山的松,像机关城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种。”

    生产队,是姜文哲起的名字。

    姜文哲说种地跟打仗一样,得有人带头。

    队长就是排长,队员就是兵。

    一块地就是一个阵地,一季庄稼就是一场战役。

    排长带着兵,把阵地守住了,把仗打赢了,就有饭吃。

    文钊把姜文哲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下去。

    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们,听了这话,眼睛都亮了。

    他们不懂种地,但他们懂打仗。

    他们知道怎么守阵地,怎么挖战壕,怎么在绝境里活下去。

    王铁柱,就是那个断了右手的小伙回了村。

    村里人都叫他“王拐子”,不是因为他拐。

    是因为他右手没了,左手干活总歪着身子,看着像拐。

    他不在乎,叫什么都行。

    他当了生产队队长。

    第一年,他带着村里人开荒。

    荒地是石头山脚下的一块坡地,坡很陡,石头很多,草都长不直。

    他站在坡顶上,左手叉腰,右手袖管空荡荡的,被风吹得直晃。

    “同志们。”

    他喊:“这块地,就是我们的阵地。”

    “石头是敌人,草是敌人,坡也是敌人。

    ”

    “我们要把敌人消灭,把阵地夺过来。”

    村里人看着他,觉得他疯了。

    但他不管,第一个冲下去,用左手捡石头。

    一块一块地捡,捡到天黑,捡到手出血。

    村里人看着他,看着他那条空荡荡的袖子,看着他那双血淋淋的手。

    忽然觉得,也许疯的不是他,是自己。

    第二天,全村的劳力都下了地。

    捡石头,刨草根,平土地。

    干了一个月,把那块坡地整成了梯田。

    梯田一层一层的,像楼梯,从山脚一直铺到山腰。

    站在山顶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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