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选择了这里。
白酒收回目光,环顾四周。
一望无际。
真正的一望无际。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翻滚的、深铁灰色的、高达数米的海浪,如同无数座移动的、冰冷的山峰,永不停歇地起伏、涌动、相互撞击,发出低沉而恐怖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咆哮。
白色的浪花在浪尖破碎、飞溅,又被狂风撕成更细的水雾。
海水是那种深沉到近乎黑色的墨蓝,深不见底,仿佛下面隐藏着吞噬一切的远古巨兽。
天空是同样无垠的、沉重的铅灰色,与海面在远处模糊地交融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风雪在其中肆意狂舞。
而他,白酒,就漂浮在这片浩瀚、狂暴、永恒的、绝对冷漠的北冰洋中心。
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陆地,没有船只,甚至连一片浮冰都看不到。
他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一只迷失在洪荒巨浪中的蝼蚁,一片随时会被下一个浪头拍碎、吞没、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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