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松懈,哪里航线复杂易于隐匿,哪里接应点稳妥……”
他沿着润州城墙和外围水陆防线缓缓移动,“那一次次看似徒劳的尝试,可能都是在测试、在寻找那条最终的生路,一旦找到,他或许会发动一次佯攻,吸引我军主力,同时将方好混在少数精锐中,从那个被反复验证过的薄弱处送出。”
“若真是如此,我们岂不是可以加以利用?”燕行之很快抓住了关键。
项瞻笑了笑,点头道:“朕方才就是一直在琢磨,该如何引方令舟入套。”
他这一番分析,让帐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徐云霆与燕行之心念电转,都明白了这场对峙背后,潜藏的另类博弈:一场父亲为了爱女博取生机的执着,与帝王欲要一统江山的决心之间的较量。
少顷,徐云霆率先开了口:“直接强攻或全面围困,一则损失难以预估,二则其见无隙可乘,反可能将其逼至绝境,在城破前玉石俱焚,甚至先行加害萧执及朝臣。故臣以为,当以谋为先,攻心为上。”
“如何攻心?”项瞻问道。
“既然方令舟爱女情深,那便成全他。”徐云霆语气淡漠,丝毫不觉得利用父女感情有何不妥之处,“现下需设计数策,以瓦解其军心,乱其城防布置,迫使其最终按我设想的时机与路线出逃。”
他抱了抱拳,“臣思来想去,有两条主要思路供陛下定夺。”
?“哪两条?”项瞻又问。
“缓进削势,诱敌出洞。”徐云霆指着沙盘上的润州城西北,以及东北的江面支流区域,“方令舟欲从水路送走其女,必择我军封锁之薄弱处反复试探。臣以为,我军可将计就计,设一疲敌惑敌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