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党也是。
就连条四内部,也颇有微词。
毕竟牛屎从英国来荷兰也就几年时间,而且多为“食脑”并无阿茅那般勇猛战绩,为人温和软弱,易忠他们那边也觉得不合适。
海南仔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什么意思。
只有我做话事人,他和十四才有的谈。
我说海南仔,差不多够了。
我知道你对我的情义,友谊,一半是真的,一半是有价码的。
你杀了阿茅,想让我做话事人,我坐了,你等于间接控制了条四。
你知道我不走粉,我也是戴罪之身,我坐这个位,在荷兰就是一个傀儡。
你看中的,就是我在条四的影响力和分量而已。
阿茅已经死了,我希望大家就此结束,不要再搞了。
你不要小看十四,哪怕没有了阿茅,还有多如牛毛的猛人。
荷兰只是十四一个分部,你倘若做到赶尽杀绝,日后条四同门人员源源不断来荷兰,你就知道惹火烧身了。
我尽可能地在止战,但是如果止不住,我也没有办法。
海南仔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跟我讲,如果大家都有饭吃就不会打架,而且你在,我也不会和十四开火。
但是我希望你劝说一下那些叔父,有北美来的新货来荷兰,十四可以做,但是要交百分之三十的利润给我们。
原因很简单,警方,荷兰当地黑手党家族,各路人马我们阿公党要去打点。
我笑了,我第一次听说跟十四收保护费的黑帮。
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以不涉及任何面粉生意为由挂断了电话。
顺面我也告诉海南仔,我欠你一个人情,你送我去台湾,我记得。
但是这份香火情,不是这样给的。
我不做十四的话事人,也不参与面粉生意之争,要谈,你可以去找牛屎,他比阿茅要好谈很多。
海南仔当时买通荷兰警方,不放北美那批货进来,并且催促牛屎谈判。
牛屎说一起做可以,但是要我们条四给你交费,不可能的。
双方一直也没有谈妥。
那段时间我也很烦,阿茅被枪杀,春风里大量商户搬迁,易忠,阿明,子弹仔等人时不时和阿公党互相小规模寻仇。
搞到我店里都无生意,我也无心去店里,就留在杰仔的潮州菜馆里喝闷酒。
我过了一段人生中最没有方向感的苦闷时光,天天喝酒,天天醉生梦死。
毫无方向感。
当时香港那边,镪水超和阿权被抓了,要取保,社团开支巨大。
敬义那边情况也不好,陈军堡回到香港后因为玫瑰的案子受到牵连,他的账户被冻结。
大量资金取不出,敬义社团运转困难,而且当时香港的面粉市场全部被神秘的“桑迪”一把全部垄断,敬义那边生存困难。
我当时放出话说要撑敬义,陈军堡跑路离开香港躲在泰国,敬义的雷仔添打电话给我跟我借钱。
他说玫瑰姐人在坐监,香港这边盯得紧,玫瑰姐钱一打过来就被冻。
军堡哥也跑路了,社团都快要散了,现在只有一个做电影的阿修赚到点钱。
阿修最近成立了自己的电影制作公司,但是资金不足,钟馗哥能不能在荷兰那边借三百万,等敬义缓过来,一定如数奉还。
我当时身上也是捉襟见肘,而且这种事情,我也不好跟荷兰的兄弟讲,更不好跟阿月说。
自己也要面子,搞到雷仔添以为我在荷兰风生水起。
我答应雷仔添我会想办法,我说撑敬义就一定会撑。
实际上我人还坐在百无聊赖的唐人街喝着闷酒呢。
杰仔说,文哥,你不能每天这么消沉啊,出去走走心情会好点。
每天呆在唐人街,看到的,想到的,都是问题,出去走走会不一样的。
于是晚上我带着杰仔他们一群人来到了中华街散心。
在中华街的“百乐园”夜总会里放松饮酒消遣。
我问杰仔,你说我吧,现在店里生意不好,赌档嘛,阿公他们也不来了,别的黑帮都去了幸福里。
我也不走粉,有什么方法在荷兰能短时间内搞到一些大钱。
杰仔喝了一口酒,说道:“文哥,有办法!”
“什么办法?”
“打劫啊!”杰仔说道,并且表示大圈帮的人来荷兰第一桶金就是吃大茶饭,打劫金铺,洋行。
我笑了笑,我还不至于做这个,还有别的么?
“绑票啊!”杰仔小声的说道。
这个来钱更快,有些大老板,富商,绑过来勒索一笔,那些有钱人怕死的很,多少都给。
事后给他丢一边,荷兰法律很轻松,警察也很窝囊即便抓住也判不了几年,很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