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赶紧说:“不是,兄弟,听是听明白了,可咱是先来的,咱就在这坐着呢,对吧?再一个,咱把座给你们腾出来,咱坐哪啊?咋就非得让咱挪?”
“你妈的,你坐哪问我呢?我是你爹呀?还管你坐哪?赶紧起来!别鸡巴废话!”
这边徐飞一瞅,从腰里把卡簧刀就抽出来了,“咔”一下掰开:“问个鸡巴毛!不走也行,我他妈一人给你一刀,你老实在这坐着,能忍住、能挺住就行!走不走?”
那刀一亮,所有人眼珠子都直了。
那两口子抱着个孩子,孩子吓得直往妈怀里缩,不敢抬头。
两口子赶紧站起来:“走走走!”
这几个民工一瞅,这伙人惹不起,也不敢吱声:“行了,兄弟,别别别,有话好说!咱把行李摘了,咱就走,行吗?”
“快点的,瞎逼灯的!”
几个人蹲下来,“咣咣咣”把行李往上一拎。
这边老伟子跟他爹,晃晃荡荡地走过来,杨杰迎上去:“大哥,就坐这儿吧,这行不?”
老伟子一撇嘴:“爸呀,坐这行不行?
哎呀,那不行!
咋的?
我就不乐意坐火车,我一坐火车就迷糊,还想吐!”
“那咋整啊?
把窗户揪开!”
老伟子伸手“哐当”就把窗户给扒开了。
咱说这都啥天儿了,早杀冷了。
那时候火车里根本没暖气,不像现在,车厢里贼鸡巴暖和,窗玻璃上都凝了一层白霜。他爹说晕车,他倒好,哐哐把窗户扒开了,整个车厢前面后面的人全扭头瞅他,一个个冻得直缩脖子。
“能坐不?不能坐上后面去!”老伟子喊了一嗓子。
这边杨杰、徐飞刚把座腾出来,正蹲那醒鼻涕呢,一听这话,赶紧站起来。
“你他妈冷,咋不多穿点衣服呢?妈的,老爷子晕车,听见没?”
老伟子这一嗓子,谁也不敢吱声,那帮乘客全在心里把他恨坏了。
这边坐了八九个小时,晃荡晃荡地,从齐齐哈尔一直干到冰城。
到冰城那会儿,都五点来钟了,天稍微有点擦黑。
一行人一下车,老伟子摸出电话,打给他表哥了。
电话一通:“喂,哥啊!咱到了!你不说过来接咱们吗?在哪呢?刚出你们火车站,没看着你啊!”
咱给大伙介绍介绍,他这个表哥姓刘,叫刘鹏,外号铁西大鹏。
这刘鹏是铁西这边的社会人,也是个小大哥,手底下能有个十个二十个兄弟,主要干的是放局子的营生。
那时候的社会人,基本都摆事、要账,能整着钱儿。
刘鹏虽说在冰城有点名气,但找他办事的人不算多,主要就是靠百角放局营生。
他这局子跟白博涛他们比肯定差远了,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站前西路这一块,一提刘鹏,那也是有名有号的,够用。
身边这姑娘,就是刘鹏的亲妹妹刘丽。
这会儿火车站里,电话那头的刘鹏应着:“哎哎,到了?行,我在火车站这边呢,跟家门口挨着!站前交警多,你们等等,我马上过去!”
“鹏哥,我不是说你,你在冰城左好使右好使的,站前那帮小警察,你整不了他们呐!我不吹牛逼,就在咱们齐齐哈尔,警察看着我都得哆嗦得打立正,你知道不?”
“行行行,你拿咱们冰城跟你齐齐哈尔比啥啊!行了,我马上过去!”
没一会儿,刘鹏开着车过来了,老远就冲老伟子比了个手势。
老伟子赶紧迎上去,俩人一握手。
刘鹏扫了一眼:“老姨夫呢?
不搁那呢吗?”
老伟子指了指后面:“腿脚慢,走得慢!爸呀,我哥过来了!”
这工夫,王永林晃晃荡荡地走了过来。
“哎呀,大鹏啊,这一晃五六年没看着你了!身体啥的都挺好的吧?”
“操,就那么回事。”刘鹏笑了笑。
“我操…你们冰城这省会,我瞅着也不咋地呀。”
“行了,站前全国都一样,乱乱糟糟的。”
刘鹏摆了摆手,“走,别在这说了,宾馆啥的,我都给你们安排妥当了,你看咱们是先到家里面坐会儿歇歇,还是直接吃饭去?”
人都到了,那能不先回家吗?先到家去瞅瞅,先看看完了,咱再说吃饭喝酒的事儿。”
“走,行走吧!”
几个人往车边一走,上了车。
到了家里头,一家人唠唠家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咱就不提了。
等从家里面出来,就在铁西的林业宾馆订了房间,吃饭也在这儿。
刘鹏先开口:“老姨夫,咋样啊?这菜味儿啥的挺好不?”
“挺好,挺好,整得挺地道!”
王永林点点头,“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