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叶天身上，想看看叶天会有什么反应。独孤智虽然语气很嚣张，并且明目张胆威胁着叶天。可大家却觉得问题不是很大。独孤家的人的确有这个资格说出这样一番话。叶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保持着沉默着。独孤智见到叶天这幅样子，心中顿时更加来劲，很快说道：“叶天，你还别他妈的不服，咱们俩生下来就不一样，我出生就在天上，而你不过是泥地当中爬出来的土虫而已！”“你就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和我斗！......老妇人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额角瞬间渗出血丝，混着尘土蜿蜒而下。她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叶天院门那扇褪了漆的木框，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满黑泥，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悬在枝头的枯叶。“神医！求您发发慈悲……我孙女小荷才十六岁啊！”老妇人嗓音撕裂，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她昨儿夜里就开始吐黑血，今早连水都喝不进去了……大夫说……说活不过今晚……”她身后那名叫小荷的女孩嘴唇乌紫，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眼窝深陷如两口枯井，唯有一双眼睛还睁着，空茫茫望着天，瞳孔里映不出半点光。人群霎时安静了一瞬。方才还唾沫横飞骂叶天“沽名钓誉”的几个中年男人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半步，喉结上下滚动，谁也没再吭声。有人悄悄拽了拽同伴衣袖，眼神躲闪——这病态，绝不是装得出来的。程浩怔住了，怒火被兜头浇灭，只剩一股沉甸甸的憋闷堵在胸口。他下意识回头望向院内，叶天正站在廊下，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院角一株将谢未谢的墨兰上，身形挺直如松，竟似全然没听见门外哭嚎。“叶先生！”老妇人猛地扭过头，浑浊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淌，却不再看程浩，而是朝着院内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我……我给您磕头！一百个！一千个！只求您看一眼我孙女！她……她昨儿还给我剥了三颗核桃……说留着等您来了……好给您补身子……”话音未落，她竟真开始一下、一下，用力磕起头来。青石板冷硬，咚、咚、咚——声音闷钝，却像砸在每个人心口上。小荷忽然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气若游丝：“奶……别磕……疼……”就在这声微弱的呜咽飘出的刹那，叶天终于转过身。他没看老妇人，目光径直落在小荷脸上。只一眼，便已洞穿。“程浩。”叶天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寂静，“扶她进来。”程浩如梦初醒，一个箭步冲出去，也不管旁人惊愕神色，弯腰便将小荷打横抱起。女孩轻得惊人，薄薄一层皮裹着骨头，肋骨一根根硌着他的臂弯。老妇人慌忙爬起，踉跄跟上，鞋都跑掉一只，赤着脚踩在碎石路上，血珠混着尘土印了一路。院门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中缓缓合拢。赵芙蓉早已备好干净软榻，又端来温水与干净布巾。叶天没让小荷躺下，只示意程浩将她半扶半倚在榻边。他蹲下身，右手三指并拢，轻轻搭上小荷颈侧脉门。指尖触到皮肤的一瞬，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脉象浮细如丝，间杂短促促的雀啄之象，分明是肝血枯竭、毒火内燔至极的征兆。“七星莲。”叶天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无波。程浩一愣：“大哥？”“取药柜第三格，青瓷瓶。”叶天目光未离小荷手腕，“再取新采的鲜山茱萸三枚，捣烂取汁。”程浩不敢怠慢，转身疾步而去。赵芙蓉立刻去取山茱萸。老妇人跪坐在榻边，双手死死绞着衣襟，指节发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敢问。叶天左手食指中指微屈，在小荷左手腕内关、神门二穴上飞快点压三下。动作轻缓，却仿佛有股无形之力透入皮肉。小荷喉头一动，竟呕出一小口浓稠黑血，腥气扑鼻。老妇人浑身一颤，差点晕厥过去。“莫怕。”叶天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清冽如寒潭，“她肺腑淤毒已积三年，若非一直靠山茱萸果吊着一口气，早该没了。”老妇人闻言，脸刷地惨白如纸，眼泪汹涌而出：“神医……您怎么知道……您怎么知道啊？”叶天没答，只从程浩手中接过青瓷瓶，倒出三粒赤红如朱砂的丹丸，又接过赵芙蓉递来的山茱萸汁液，将丹丸浸润片刻，随即捏开小荷紧闭的牙关，将药丸与汁液一同送入她口中。动作熟稔精准，没有一丝多余。“含住，勿吞。”叶天吩咐。小荷竟真的依言，微微点头，唇齿间含着那枚微凉丹丸，气息似乎比方才略长了一线。叶天这才起身，走到院中那株墨兰旁，俯身掐下一片边缘微卷的深绿叶片，又取了小半截晒干的黄芪须根，指尖捻碎，与墨兰叶一同置于掌心，轻轻揉搓。一股极淡、极清冽的草木气息悄然弥散开来。他回到榻前，将掌中混合物覆于小荷膻中穴，再以拇指指腹，顺着她胸前任脉缓缓下推至脐下三寸关元。动作舒缓，力道却稳如磐石，仿佛不是在推按血肉，而是在抚平一道即将崩裂的天地缝隙。老妇人屏住呼吸，眼都不敢眨一下。只见小荷原本乌紫的唇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一层死灰，透出底下极其微弱的淡粉。她急促的喘息也渐渐平复，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有那濒死的抽噎感。“这……这……”老妇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孙女的脸，只反复摩挲自己粗糙的手掌，“神医……您……您是菩萨转世吗？”叶天收回手，指尖沾了点墨兰汁液，青碧欲滴。他淡淡道：“不是菩萨，只是知道她中的是‘蚀骨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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