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9章 锁定枪手(2/3)
我小指动了。”不是疑问,是陈述。侯平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烟头滋啦一声,冒出一缕青烟。“陈哥手指头比我的眼还快,我不盯着看,怕输不起。”陈志远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整张脸的线条松动了三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竟透出几分少年人似的狡黠。“再抛一次。”这次硬币飞得更高,旋转更快。侯平依旧没眨眼,视线如钉子般扎在陈志远指尖。这一次,小指没动。但当硬币升至顶点时,侯平清晰看见对方左手腕内侧,青筋微微一凸——那是小臂尺侧腕屈肌收缩的征兆,意味着手腕将向左微偏,硬币落地时会因角动量守恒而更大概率呈现反面。“反。”他再次开口。硬币落下,反面。陈志远缓缓收手,把两枚硬币捏在指间,轻轻一搓,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你以前练过?”“练过啥?”侯平歪头,一脸懵懂,“就小时候跟街坊老头玩弹珠,练出点眼力劲儿。”陈志远没再追问。他把硬币推到侯平面前,又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片,摊开在桌上——是张便利店小票,背面用圆珠笔潦草画着几条线,像简笔地图,其中一条线末端标着“古仓巷”,旁边写着“23号”,再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石榴树简笔画。“李平。”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进麻将牌的哗啦声里,“你姑父家那棵石榴树,今年结果没?”侯平的心跳猛地一撞肋骨。石榴树结果与否,根本没人告诉过他。李秀英只说过树在,没提果子。这问题超出了所有预案。他脑中警铃狂响,手却稳稳拿起桌上那瓶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水流沿着下颌线淌进衣领。借着这个动作,他垂眸,盯着水瓶标签上“临江市源山泉业有限公司”的字样,数了三秒。三秒后,他放下水瓶,抹了把嘴,笑出一口黄牙:“结了,结得可稠了!我昨儿走前还摘了俩,红得跟玛瑙似的,酸得我龇牙咧嘴。我姑妈说今年雨水好,树都疯了,枝条都快伸到隔壁25号院去了。”陈志远瞳孔骤然一缩。25号。侯平昨天随口编的错误门牌号。他没揭穿,只是慢慢把那张画着地图的小票揉成一团,塞进烟盒里。“下次来,带个袋子,我帮你摘。”“哎哟,那敢情好!”侯平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八度,引得旁边打麻将的老头回头瞪了一眼,“陈哥你可算说到我心坎里了!我姑妈就说那树结得多,可惜没人帮她摘,落地上烂了可惜,要是能摘下来卖,一斤还能挣三块钱呢!”陈志远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靠进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拿起桌上那包侯平带来的烟,拆开,抖出一根,叼在唇间,没点。“李平,”他忽然说,“你开车,认路不?”“认啊!”侯平答得斩钉截铁,“我这脑子,就是个活地图。安川几环几路,临江几个物流园,哪条街修了新路,哪条巷子堵车,闭着眼都能开。”“那……”陈志远把烟叼得更斜了些,烟卷几乎要掉下来,“西郊有个废弃砖窑,你去过没?”侯平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西郊砖窑。朱武的作战简报里标注为“目标可能交接点A”,代号“窑洞”。那里三年前因环保整治关停,周边五公里内只有三条进出路,全是监控盲区。“砖窑?”侯平皱眉,掰着手指头数,“西郊……化工园区后面那个?我拉货路过一回,门口塌了半边墙,铁门锈得快散架了,里面黑咕隆咚的,看着瘆得慌。陈哥,你问这干啥?那儿早没人了。”“听说里面藏着好东西。”陈志远吐出这句话时,眼神幽深得像口枯井,“值钱的东西。”侯平心里咯噔一声。值钱的东西?毒品?军火?还是……更糟的?他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状,一拍脑门:“哦!你说的是那些老砖吧?我听人说,窑里剩的青砖,都是民国时候烧的,现在古建翻修抢着要,一块能卖八十!陈哥,你该不会想……”“想不想,得看了才知道。”陈志远打断他,把烟从嘴里取下来,烟丝被唾液浸得发软,“明天下午,三点。我在砖窑东口等你。带个结实点的编织袋。”侯平没立刻答应。他低头摆弄着手里那张没拆封的扑克牌,指尖用力,牌面被掐出一道细微的白痕。他知道,这一刻,他跨过了那条无形的线。从“可疑的路人”,变成了“可利用的棋子”。陈志远不再试探身份真假,而是直接抛出任务——这意味着信任的砝码,已悄然倾斜。“成。”他把牌拍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木地板,“不过陈哥,我得先回家跟我姑妈说一声,明儿一早还得去物流园交单子。”“去吧。”陈志远点头,把那包烟推过来,“拿着,算我请你。”侯平没推辞,抓起烟揣进夹克内袋,起身时顺手拎起空水瓶。“那……明儿见?”“明儿见。”陈志远也站起来,目光扫过侯平沾着泥点的运动鞋鞋尖,又掠过他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袖口,“对了,李平。”“嗯?”“开车小心点。”陈志远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却带着千钧之力,“西郊那条路,晚上……不太平。”侯平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抬起手,朝后晃了晃,算是应了。推开玻璃门,热浪裹着烟味扑来。他没立刻走,站在门口,假装系鞋带,目光飞快扫过棋牌室左侧第三扇窗户——窗帘缝隙里,一个微不可察的黑点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调整角度。是微型摄像头。李威的技术组,终于把眼睛安进了这里。他直起身,抬手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转身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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