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爽文男主(1/3)
“严哥,放心吧,我觉得肯定能赶回去过年的。”周奕说完后,停顿了两秒钟,然后强调道:“咱俩一起回去。”坐在副驾驶的向杰,抬眼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周奕和陈严一眼,但没说话。周奕之所以会怀疑这...赵昂的案卷很薄,薄得让周奕翻到第二页时就停住了手。不是因为内容少,而是因为整份卷宗里,真正属于案件本身的笔录、证物清单、现场照片加起来不过八页纸。剩下的全是各类审批表、延期报告、退查说明——密密麻麻盖着红章,像一张张无声控诉的判决书,把一个本该在三个月内结案的普通盗窃案,硬生生拖成了三年零七个月的“挂案”。周奕靠在开平分局档案室那扇掉漆的绿铁门边,指尖捏着其中一张《延长侦查羁押期限通知书》,纸页边缘已微微发毛。窗外正下着冬雨,雨丝斜斜扑在玻璃上,把对面老旧居民楼斑驳的墙皮洇成一片片灰褐色的雾。他盯着那份通知书右下角的落款日期:一九九四年十月二十三日。比许念父母离婚早整整三年。比宏大案发早两年半。比他自己重生回一九九七年,早了整整三年又两个月。时间线像一根绷紧的弦,而赵昂,是第一个被这根弦勒出血痕的人。他重新翻开第一页——《受案登记表》。报案人:宏城钢铁厂保卫科科长刘建国案发时间:一九九四年七月十八日凌晨两点十七分案发地点:宏城钢铁厂西区废料库涉案金额:人民币一千八百二十六元(含六捆镀锌铁丝、三十二个不锈钢螺丝帽、两卷废旧电缆皮)嫌疑人:赵昂,男,三十八岁,宏城钢铁厂铆焊车间二级技工,住开平县沙河村三组周奕喉结动了动。他记得这个厂。九十年代初还红火,九五年开始大面积亏损,九六年彻底停产改制,大批工人下岗。当时宏城街头,穿蓝布工装、拎铝饭盒的男人成群结队地蹲在路边抽烟,烟头明灭如星火,映着一张张茫然又倔强的脸。赵昂就是其中一员。但卷宗里没写的是——他在厂里干了十七年,连续九年获评“技术能手”,带出过十一届徒弟,连厂长办公室的铝合金窗框都是他亲手打的;也没写他老婆李秀兰是厂医院护士,一九九三年底刚查出肾衰竭早期,每月透析要三百八十块;更没写他女儿赵子龙那年才五岁,高烧抽搐送医,因交不起押金被拦在急诊室门口整整四十三分钟。这些事,全藏在卷宗夹层里一份泛黄的《情况说明》中。那是当年主办民警手写的补充材料,字迹潦草,墨水晕染,像是深夜伏案时被窗外雷雨惊扰过:> ……嫌疑人赵昂承认作案,但坚称所盗物品系其日常维修所用余料,且长期堆放于废料库角落无人清点,其行为属“误拿”。经现场勘查,废料库确有同类物料堆放痕迹,然无出入登记。另查,赵昂近半年工资仅发放百分之六十,其妻患病,家中确有经济困难。但鉴于其本人供述反复,且拒不交代赃物去向,故按盗窃既遂移送审查起诉。周奕把这份《情况说明》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像是后来某个人补记的:> ——东西没卖。就在他家床底下那个旧木箱里。我亲眼看见的。可他说“不是偷”,没人信。字迹陌生,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但周奕一眼认出,那是乔薇的笔迹。他闭了闭眼。原来早在一九九四年,乔薇就已经调来开平分局治安科了。那时她才二十六岁,刚从省公安专科学校毕业两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制服,站在废料库锈蚀的铁门边做现场绘图,马尾辫被穿堂风扬起,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而赵昂被铐走那天,她站在警车旁,看着他被推搡着塞进后座。他回头望了一眼厂区大门——那里挂着褪色的横幅:“艰苦奋斗,再创辉煌”。横幅下面,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抱着孩子,远远站着。孩子手里攥着半截冰棍,化了的糖水顺着她脏兮兮的手腕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转瞬即逝的褐色圆点。周奕忽然想起赵子龙说的那句话:“我爸坐牢了,我妈跑了。”不是“跑了”。是“走了”。李秀兰在一九九四年十月十二日办理了出院手续,次日登上了南下广州的绿皮火车。她没带行李,只揣着一张身份证和两千四百块钱——那是赵昂托人悄悄塞给她的救命钱,也是他全部的积蓄。她走后第三天,赵昂在看守所吞下了一整盒安眠药。抢救过来后,他当庭认罪。不是因为证据确凿。是因为他不想再拖累任何人。周奕把卷宗合上,纸张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他起身走到窗边,抹开玻璃上的水汽,看见楼下巷子里,几个穿棉袄的孩子正围着一只流浪狗扔石子。狗夹着尾巴狂奔,孩子们拍手大笑。笑声穿过雨幕,尖利得像碎玻璃划过黑板。他摸出兜里的烟盒,发现是空的。转身想走,档案柜最底层一个牛皮纸袋滑了出来,边缘磨损严重,封口处用红蜡封着,蜡上印着一枚模糊的椭圆形章:宏城钢铁厂保卫科·绝密。周奕怔了两秒,撕开蜡封。里面是一叠手写账本。不是财务账,是废料库的“私账”。纸页已经脆得不敢用力翻,每一页都按日期排列,记录着某月某日,谁领走了多少铁丝、多少螺丝帽、多少电缆皮……领用人签名栏里,密密麻麻全是赵昂的名字。有的签得龙飞凤舞,有的签得歪歪扭扭,还有的只画了个叉,旁边备注:“老赵代领,修三号高炉漏风阀”。最后一页写着:> 九四年七月十七日,领:镀锌铁丝六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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