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太尉得释(2/2)
然松开,掌心赫然印着七道月牙形血痕,排列如北斗,其中第六道尚在渗血——正是方才攥拳时,被自己指甲生生剜出的新伤。“传令。”火灵真仙转身,赤裳翻飞如燃,“命镇厄营虎先锋即刻率三千天兵,携‘照妖鉴’与‘断金钩’,赴申州上涟查勘。另,召绛珠侯林黛玉即日返京,不得延误。”尚书令躬身领命,却见二郎神已抬步向殿外走去。火灵真仙忽又开口:“真君且慢。”二郎神止步。“你左袖上的旧痕,”火灵真仙望着他背影,声音清冽如泉,“今晨开始,已从三寸长到了三寸三分。它在生长。”二郎神未回头,只抬起左手,指尖抚过袖口暗纹:“生长,意味着还在呼吸。”“所以……”火灵真仙轻声道,“它也记得疼。”殿门在二郎神身后无声合拢。他踏出群光殿时,正见东方天际撕开一道微光——不是朝阳,是量天神桥第七镇岳桩迸发的裂隙金芒,正刺破云层,如一道新鲜伤口横亘天幕。那光芒掠过他肩头,竟在青石阶上投下两道影子:一道是他本体,另一道却穿着早已焚毁的金行仙府巡天甲,甲胄缝隙里钻出细密青藤,藤尖挂着七颗将坠未坠的露珠。梅山六圣远远候在廊下,见他出来,康安裕急忙迎上:“真君!卢少卿那边……”“备马。”二郎神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去万仙崞。”张伯时一愣:“此时去?”“去补猎。”二郎神抬手按住腰间三尖两刃刀,刀鞘上新蚀一道暗金纹路,蜿蜒如未干的血,“当年放走的那只白尾獐,该收网了。”他 stride 而去,靴底踏碎一地晨光。廊柱阴影里,哮天犬安静蹲坐,颈间铜铃纹丝未动,可若凑近细看,铃舌内侧竟用极细金丝刻着七个微小篆字——正是白珩子自毁前留在镇界神碑上的最后一句:“金尽则仁绝”。同一时刻,申州上涟,薛家别院后山竹林。林黛玉倚着青竹斜卧,素白衣裙上沾着几点泥星,左腕悬着一串褪色红绳,绳头系着半枚残缺玉珏。她仰头望着竹叶间隙漏下的天光,忽然抬手掐诀,指尖凝出一滴墨色血珠。血珠离体瞬间,竟化作一只墨蝶,振翅飞向竹林深处。墨蝶掠过第七根青竹时,竹身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缝中伸出半截苍白手指,指尖拈着一枚金粟——正是金行道祖炼制“锁喉钉”时,不慎剥落的本源碎屑。林黛玉唇角微扬,轻声道:“师父,您教我的‘以墨掩金’之术,今日才算真正入门呢。”竹缝无声闭合。她腕上红绳突然寸寸断裂,半枚玉珏坠地,裂开的断面露出内里流动的星砂——那不是《太初星图》,而是量天神桥第七镇岳桩的拓印图谱。星砂流转间,隐约映出二郎神踏出群光殿的背影,以及他袖口那道正在缓慢延伸的金痕。远处传来薛蝌清朗的唤声:“林姑娘!家父请姑娘品鉴新得的‘寒潭冰魄砚’!”林黛玉抬袖抹去唇边血迹,将半枚玉珏拾起纳入袖中,起身时素裙拂过竹叶,抖落一地细碎青光。她走向竹林外的脚步轻快如昔,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截击,不过是少女途中随手折下一枝新竹。而就在她转身刹那,脚下泥土悄然隆起,拱出一截青藤——藤蔓顶端,赫然结着第七颗将熟未熟的青果,果皮上浮现金色脉络,正随着她心跳微微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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