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征召魔尊(1/2)
火灵真仙看完孙悟空的奏本,抬头朝二郎神问道:“真君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二郎神道:“功过不能相抵,赏罚也需分明。此事最大的失误就在情报司司主,如此重要的事情,她没有反复核查,实在是不应该。”...金如意背着父亲金岱,随朱温一路往受降营行去。天光惨淡,砺凌界苍穹之上裂开数道横贯千里的赤色云痕,仿佛天地被巨斧劈开的伤口,隐隐透出下方界域破碎后裸露的混沌气流。风里裹着焦土与灵脉崩解时逸散的银灰星屑,每吸一口,喉头便泛起铁锈般的腥甜。朱温不言不语,只将七宝刀横在臂弯,刀锋映着远处尚未熄灭的烽火,冷光如霜。他步履沉稳,却总比金如意快半步,看似护持,实则戒备——那刀鞘下三寸,始终悬着一缕未出鞘的杀机。金如意额角那道被父亲掷石所伤的血痕已结成暗红薄痂,他不敢抬手去碰,怕惊扰了背上父亲微弱的呼吸。金岱自离了洞窟便再未开口,双目紧闭,枯瘦的手死死攥着儿子后颈衣领,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他仅存的人间锚点。父子二人沉默如两截被战火熏黑的枯木,在八百名天兵列阵而过的肃杀洪流中,渺小得几乎被碾碎。受降营设在砺凌界旧日金行仙府“庚金台”遗址之上。昔日九重丹阙、万丈金阶早已坍塌为一片嶙峋断壁,唯余中央一座高逾百丈的玄铁基座尚存轮廓,其上浮雕的金乌衔日图虽被烈焰燎得面目模糊,羽翼边缘却仍透出几分桀骜未驯的残光。此刻基座四角已插满碧藕营旗,赤底金莲纹在风中猎猎翻卷,旗杆顶端悬着十二颗人头——皆是廓金仙门不肯降的长老、执事,颅骨上钉着镇魂钉,眉心烙着“逆”字火印,魂魄被封在符纸内,日夜承受阴雷抽打,哭声化作呜咽风啸,萦绕不绝。朱温引二人至基座东侧一处临时搭起的青玉帐前,掀帘入内。帐中无榻无案,唯有一张刻满禁制的青铜案几,几上搁着三物:一册《归顺名录》,一支紫毫笔,一方印泥盒。案后坐着一位戴赤铜面具、身披玄鳞袍的判官,袍角绣着“齐天府受降司”七字小篆,指尖正捻着一枚剔透如冰的“息魂珠”,珠内蜷缩着一缕青烟似的残魂,正无声哀鸣。“姓名,籍贯,所属仙门,修为品阶。”判官声音平板无波,似金铁刮过石面。金如意俯首,脊背绷得笔直:“小人金如意,砺凌界人,廓金仙门旁系,中品仙士。”判官指尖轻弹,息魂珠中青烟骤然一颤,随即飘出一缕细若游丝的虚影,悬于案几之上,凝成一行淡金色小字:“金如意,廓金仙门旁系支脉,父金岱,母金氏(讳不详),母殁于虚实天道伐战,父残于玄法天道伐战,功勋簿无录,品阶未擢。”金如意瞳孔猛缩——那息魂珠竟能溯本追源,连母亲名讳都未曾记载之事,竟也如实映出!他喉头一哽,却见判官已抬笔,在名录上写下“金如意”三字,笔锋落处,墨迹未干便腾起一缕青烟,迅速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纸鹤,扑棱棱飞出帐外,直没入天际云层深处。“父金岱。”金如意顿了顿,声音微哑,“砺凌界人,廓金仙门旁系,原为中品仙士,今……无品。”判官面具后目光微动,指尖在息魂珠上轻轻一叩。珠内青烟翻涌,片刻后浮出另一行字:“金岱,廓金仙门旁系,玄法天道伐战中左腿右腿俱遭‘破岳戟’斩断,失血过多致灵根萎缩,修为跌落至下品仙士境界,战功未录,抚恤未发。”帐内霎时寂静。朱温垂眸,刀柄上的螭纹似在微微震颤。判官却不再多问,只将印泥盒推至金如意面前:“按手印。左手拇指,浸三息。”金如意迟疑一瞬,终将左手伸过去。指尖触到印泥刹那,一股灼热刺痛直钻骨髓——那印泥并非朱砂所制,而是混了地心熔岩与拘魂草汁炼成的“契魂膏”,凡按印者,精血神魂皆被烙下齐天府印记,自此生死荣辱,尽系尘寰玉府一纸诏令。他咬牙按下。掌心滚烫,皮肉焦糊味弥漫开来。抬起手时,拇指印迹已化作一枚赤色莲花纹,花瓣层层绽开,花心一点幽光,缓缓旋转,似有活物搏动。“金岱。”判官唤道。金如意欲扶父亲上前,金岱却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老目里没有悲愤,没有屈辱,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像干涸千年的大泽,连最后一粒沙砾滑落的声音都显得多余。他缓缓抬起仅存的右手,枯枝般的手指悬在印泥盒上方,颤抖得不成样子。“父亲?”金如意低声唤。金岱没看他,只死死盯着自己掌心纵横的裂纹,仿佛要从中抠出三十年前那个抱着襁褓跪在廓金仙门山门前、求一道疗伤丹药却被守山童子用扫帚赶出门外的自己。那时他刚从玄法天道负伤归来,断腿处血肉翻卷,怀里婴儿啼哭不止,而山门内丹炉鼎沸,仙乐悠扬,有人正为新晋上品仙士大摆庆宴。“按吧。”金岱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我按。”手指沉入印泥。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一片决绝的、近乎麻木的平静。赤色莲花纹在他掌心盛开,与儿子手印遥相呼应,仿佛一对被强行缝合的残肢。判官提笔,在名录“金岱”名下写下一串小字:“自愿归顺,无抵抗,无异议。”末尾朱砂一点,如血滴落。就在此时,帐外忽传来急促蹄声。一名骑着火鬃独角兽的斥候撞开帐帘,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单膝跪地,声音急促:“禀判官大人!西陲‘琅嬛谷’突发异变!谷中三百六十座镇界碑全部崩裂,地脉乱流冲天而起,形成一座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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