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烟花易冷(1/3)
重伤之下,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无血......只是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风中激活的符箓也跟着崩溃。光芒四散,化作点点流萤。还没等他落地,“嗤!”的一声轻响。一根细细的绣花针,从不知何处飞来,无声无息地刺入他的眉心。这一次,宋奎连鲜血都没有喷出,眼神瞬间涣散,身体一僵,如僵尸一般直直坠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再无声息。这一幕看似简单,实际上,光是宋奎拍出的那一张符,换了王贤都会心痛。这完全是用......杜雨霖的手指在酒杯沿上缓缓摩挲,米酒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半边脸。那双常年浸在晨露与烛光里的手,此刻指节微微泛白,指甲却修剪得极短、极净,像两排细密的刀锋藏在柔光之下。“他没找到法宝。”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枣树梢头一只打盹的蝉,“可他还是杀了人。不是为了东西,是为了灭口——因为杜家知道太多。”王贤没说话,只把空了的酒杯往前推了推。杜雨霖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又给他满上。“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她忽然问。王贤摇头,又意识到她看不见,便低声道:“不知道。”“他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了一张纸条。”杜雨霖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方正的素笺,轻轻展开——纸已泛黄,边缘微卷,墨迹却依旧沉黑如新,字是极工整的楷书,一笔一划,清隽有力:【待汝长成,嫁我为妻。】底下落款,没有姓名,只画了一柄斜插于云中的剑,剑尖滴着三滴血。王贤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他以为我活下来,是为了等他来娶。”杜雨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处,密密麻麻全是针孔——细小、整齐、深浅一致,像是用绣花针一下一下扎出来的,凑近了看,竟能数出整整三百六十五个。“这是……”“我绣的第一幅《百寿图》。”她端起酒杯,目光落在那纸背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每天扎一针。不是为了祝寿,是记仇。”枣树影子慢慢爬过桌面,盖住了那三滴血。王贤忽然明白了为何她总在午后绣花。不是消遣,不是修行,是练功。针尖破空无声,刺穴如点睛;丝线缠指不勒肉,却能在须臾间绞断喉骨;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暗合一门指法,每一道叶脉皆藏一道步罡。她绣的不是牡丹,是《千针引》——魔界失传已久的杀生绣典,以绣入道,以美载煞,美到极致,便是死。“风雨楼七座楼,主楼‘听雨轩’在落日城西,其余六楼散布周边十二镇。”杜雨霖放下酒杯,指尖蘸了点酒,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常龙他们,只是东边‘断桥楼’的人,连风雨楼真正的杀手都算不上,顶多是跑腿收账的狗。”王贤心头一震:“那今日……”“只是敲门声。”她抬眼,目光如刃,“真正要来的,还没到。”话音刚落,后院柴房方向,“啪”地一声脆响,像是瓦片被踩裂。两人同时转头。杜雨霖没动,只将右手食指按在酒杯边缘,指腹轻轻一旋,杯中米酒竟逆着重力缓缓升腾,凝成一颗剔透水珠,悬在半寸高处,纹丝不动。王贤耳朵微动——不是一个人,是三个。脚步极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左三步、右两步、再顿半息,像踩着某种古老的鼓点。更怪的是,三人呼吸频率完全一致,吸气时如潮涌,呼气时如风过竹隙,仿佛共用一副肺腑。“来了。”杜雨霖说。王贤站起身,手却不自觉摸向腰后——那里本该别着一把短剑,可自从瞎了之后,他就再没碰过兵器。如今腰间空空,只有一截旧布条缠着皮带。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有个人站在悬崖边,对他伸出手:“剑不在手上,在你心里。你看不见,所以它才敢出来。”那人是谁?没等他想清,柴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三个灰袍人缓步而出。袍子宽大,袖口垂至膝弯,衣料是粗麻,却洗得发亮,泛着幽蓝冷光。为首者是个中年男子,面无胡须,眉心一点朱砂痣,双眼半睁半闭,手里托着一只青瓷小碗,碗中盛着半碗清水,水面平静如镜,映不出人脸,只倒着枣树枝桠与一线灰天。他身后两人,一高一矮,高者颈项修长如鹤,矮者肩宽背厚似山,两人皆赤足,脚底皮肤黝黑皲裂,沾着泥屑,却不见一丝尘土扬起。三人走到枣树下,并未看杜雨霖,也未看王贤,只齐齐望向那碗水。水波忽漾。一缕极淡的青烟自水面浮起,袅袅盘旋,渐渐凝成人形——是个青年修士模样,束发玉冠,白衣胜雪,腰间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盘龙”二字。王贤浑身一颤。那不是幻影。是剑灵显相。盘龙剑……竟是真品?!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住枣树粗粝树皮,心跳如擂鼓。这名字他听过——不止一次。叶红莲提过,魔界禁典《万器录》里写过,连他师父临终前咳着血吐出的最后几个字,也是:“若见盘龙……速避……”可眼前这三人,竟以一碗水召出盘龙剑灵?杜雨霖终于站起身,拂了拂裙摆,声音比方才更静:“三位是‘观雨堂’来的?”灰袍人不答,只将青瓷碗缓缓转向她。水面人影忽抬手,指向杜雨霖左胸。王贤瞳孔骤缩——那里,贴身藏着一枚火漆封印的铜牌,是昨夜他替胖子收尸时,从其贴身内袋摸出的。铜牌背面刻着细小篆文:“风雨楼·听雨轩·监刑使”。杜雨霖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原来如此。你们不是来问罪,是来验货的。”“验什么?”王贤脱口而出。杜雨霖没看他,只盯着水面人影,缓缓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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