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风,令狐帮(1/3)
凌远的语气有些讨好,“是的二哥,那男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突然要抢走我的心上人,甚至还敢对我大打出手,我请你们过来,就是要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一顿,但是不要伤到小欢,我是来接她回去的。”被叫二哥的男子嘿嘿一笑,“那就好,老子我可不打女人,不过你之前怎么没有说起你的心上人这么漂亮?平日里出来喝酒,也没见你带上她呀。”凌远讨好的笑了笑,“她是好人家姑娘,天一黑就会回家里去,从来不会跟着我去喝酒。......夜风拂过檐角铜铃,叮咚一声轻响,像一滴水坠入深潭。小安安在苏时锦怀里动了动,把脸埋进她颈窝,呼吸温热而绵长。白日里她话多得像只初春的雀儿,此刻却安静得仿佛一捧新雪,只余指尖悄悄勾住苏时锦衣襟上绣着的云纹金线,轻轻一捻,又松开,再捻。苏时锦没动,任她蹭着,只将披风往她肩头拢了拢。廊下灯笼昏黄,映得她眉眼柔和如画,可那眼底却沉着一层极淡、极韧的倦意——不是身子累,是心口悬着的那根弦,绷得太久,连松一寸都怕断。她抱着安安穿过垂花门时,正撞见清墨提灯而立,身影被拉得细长,斜斜投在青砖地上,像一道未愈的旧痕。“娘娘。”他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刚收到的消息……七香村那边,出了点事。”苏时锦脚步顿住,怀中安安也抬起了头,睫毛扑闪,眼睛清亮亮的,像两颗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说。”苏时锦没看清墨,只低头看了眼安安,顺手替她理了理鬓边一缕乱发。清墨垂眸,喉结微动:“文婶昨儿夜里突发急症,高烧不退,村里郎中束手无策,今晨已派人快马去镇上请大夫。可……”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假安安不肯吃药,也不让大夫近身。她缩在灶房角落,抱着文婶给缝的那只破布老虎,谁碰就咬谁。今早送过去的银子,她全砸在地上,还用脚踩,一边踩一边喊‘你们骗我!我才不是假的!’……”安安忽然攥紧了苏时锦的衣袖。苏时锦没应声,只抬步继续往前走,裙裾扫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一茎野兰草,无声无息。清墨默默跟在半步之后,提灯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她有没有……问起过我们?”安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清墨一怔,侧首看向她,目光里有几分意外,更多的是不易察觉的柔软:“问了。今早大夫来前,她抓着文婶的手,一直问‘娘亲什么时候来接我?她是不是后悔了?她是不是嫌我哭得难听?’……文婶烧得神志不清,只含糊应她‘快了,快了’,她就一直等,等到日头西斜,连水都没喝一口。”安安没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苏时锦颈窝,小小的身体绷得有些紧。苏时锦脚步未停,心底却像被什么钝物缓缓凿开一道口子。不是疼,是闷,闷得人喉头发紧。她忽然想起那日假安安被抱走时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起她指甲在清墨脸上划出的三道血痕,想起她最后回望王府朱门那一眼——不是恨,是茫然,是天地骤然塌陷后,连哭都忘了该怎么换气的茫然。原来孩子的心,真能碎成齑粉,还不带声响。回到栖梧院时,院中已掌灯如昼。新糊的窗纸透出暖光,檐下挂了八盏莲花灯,灯影摇曳,映得满庭生辉。奶娘正守在廊下,见苏时锦归来,立刻迎上来欲接安安,却被苏时锦轻轻避开。“今夜,让她跟我睡。”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奶娘一愣,随即垂首:“是。”苏时锦抱着安安踏进内室。屋内熏着淡淡的沉水香,案几上搁着新制的蜜饯果子、几本翻旧的《千字文》绘本,还有个紫檀木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锁片——是楚君彻亲手雕的,上面刻着“长乐未央”四字,边角已被摩挲得圆润生光。那是他昨夜熬了半宿,一刀未错,只为在女儿第一次唤他“爹爹”前,亲手系上。安安的目光在玉锁上停驻片刻,又慢慢移开,落在床帐上。帐子是新换的,鲛纱轻透,绣着翩跹的蝶影,随风微微起伏,像活过来一般。“你今天还没写字。”她忽然说。苏时锦微怔:“嗯?”“阿婆教我的,每天都要写十个字,横要平,竖要直。”安安仰起小脸,认真得让人心颤,“她说,字写得端,人就站得正。你……你陪我写吗?”苏时锦喉头一热,险些哽住。她稳了稳呼吸,将安安放在宽大的紫檀书案旁的小杌子上,自己则坐在她身侧,取过一方端砚,研墨。墨锭缓缓旋开,幽黑浓稠的墨汁泛着微光,像一小片凝固的夜。安安伸出小手,小心翼翼蘸了墨,在铺开的素笺上,一笔一划写起来。“安。”她写第一个字,笔画歪斜,却极用力,纸背都微微凹陷。苏时锦没扶她的手,只静静看着。“宁。”第二个字,她咬着下唇,额角沁出细汗。“安……宁。”她写完,抬起脸,眼睛亮得惊人,“阿婆说,安安宁宁,就是最平安的字。”苏时锦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鼻尖一点墨渍,声音轻得像叹息:“对,安安宁宁。”安安忽然伸出手,覆在苏时锦手背上。她的手小小一只,骨头伶仃,掌心却温热干燥,带着山野孩子特有的韧劲。“娘亲。”她叫了一声。苏时锦浑身一震,指尖微颤,几乎握不住那支狼毫。安安却像没察觉她的震动,自顾自往下说:“我不怕你哭。你哭的时候,我摸摸你,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就像阿婆发烧时,我给她敷凉帕子,她就会好一点。”她顿了顿,睫毛低垂,声音软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