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风,找场子(1/2)
清风很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可看着那样熟悉的脸庞,露出同样熟悉的关怀,他依旧有些情难自禁。倒也说不上是触动,就单纯的,不舍得拒绝这张脸。单纯的想要多看几眼。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这容颜了,就当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吧。多看几眼,也是好的。这样今晚,又能带着怀念入睡了。“我听小七说过,你对熟悉的人性格特别好,而且能说会道的,所以我们熟悉了之后,你也会有很多话跟我聊吗?”不知不觉中,许意欢已经为他......清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袖口湿透了还往下滴水,他抬眼看着先知那张写满怨气的脸,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您老要是真想回山里,现在转身就走,没人拦着。”先知一跺脚,破旧的草鞋底下溅起泥点子,直甩到清风裤腿上:“放屁!我要是能走早走了!你当老子乐意在这儿听你们王府鸡飞狗跳?我昨儿夜里掐指一算,卦象崩了三道裂痕——主血光、主旧孽、主双生镜反照!我掐完就哆嗦,赶紧往这儿赶,结果呢?赶上了个假郡主嚎丧,真郡主缩手缩脚像只受惊的鹌鹑!”他越说越激动,袖子一撸,露出手腕上三道深褐色的旧疤,蜿蜒如蛇:“看见没?这疤,是你家王爷十岁那年,亲手给我刻的。他说‘先知若骗我,便割你三刀’——可他忘了,当年第一个骗他的,是他自己。”清风喉结一滚,没接话,只是默默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帕子,递过去。先知瞥了一眼,没接,反倒伸手揪住清风湿透的衣领,把他拽低半寸,压着嗓子问:“你老实说,楚君彻昨儿夜里,是不是又梦魇了?”清风睫毛一颤,垂下眼。先知冷笑一声,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在掌心“啪”地一拍:“他梦见安安在井里,水漫到下巴,手指扒着青苔往上够,可井口全是黑雾,怎么也爬不出去。他伸手去拉,手却穿过去了——跟当年一样。”清风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先知一脚踢开脚边碎石,“因为那口井,根本不在七香村,而在王府后园废井底下!你们以为调包是文婶一人所为?错了!是有人提前三年,就让人把那口枯井挖通了暗道,连通了外头的排水渠。文婶不过是个替死鬼,她手里那封认亲信,字迹是我写的——但墨里掺了朱砂和槐花汁,三年内遇雨即化,如今早成一片灰痕。”清风脸色骤白:“您……您是故意留下的破绽?”“我不留,你们就永远查不到根子上。”先知啐了一口,“你们当那夜马车坏了是巧合?错!是我在车轴上抹了蜂蜡,遇雨即滑。我得让你们撞上江斯年——让他看见安安,也让他听见阿沁那句‘哥哥怕黑’。”清风怔住:“为什么?”先知眯起眼,望向王府高耸的飞檐,声音忽然低下去,沙哑如锈刃刮过青砖:“因为江斯年怕的从来不是黑……是火。十年前,王府一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烧死了七个仆役、两个嬷嬷,还有一个刚满月的婴儿。那孩子裹着金丝云纹襁褓,襁褓里缝着一块龙纹玉珏——玉珏碎了,只剩半块,被我捡走,埋在了后山梨树下。”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那晚大火起时,楚君彻正在城外军营练兵,苏时锦正在宫中替太后抄经。而守在产房外的,只有江斯年。他抱着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冲进火海,想从偏门逃出去……可门锁了。钥匙,在文婶手里。”清风手指攥紧,指节泛白:“所以您当年才说,王爷命格带煞,克亲……”“克个屁!”先知突然暴喝,震得枝头残雨簌簌而落,“他是被算计的!有人要断楚氏血脉,先断嫡长一支,再借胎换命,养一个听话的傀儡郡主!可他们漏算了一件事——真正的安安,活下来了。更漏算了一件:江斯年那夜没死,他脸被熏黑,喉咙烧烂,失声三年,却把那半块玉珏,用烧焦的手指,一笔一划,刻进了自己左肩胛骨里。”清风浑身一震,下意识看向先知身后——远处王府影壁上,正映着楚君彻挺直如松的背影。他站在廊下,正低头看安安踮脚去够檐角风铃。小姑娘伸着手,摇摇晃晃,楚君彻没扶,只是微微屈膝,将自己腰间一枚玄铁镂空铃铛解下,轻轻系在她手腕上。“叮——”一声轻响,极细,却像银针坠地。先知却听得浑身一僵,猛地转身,死死盯住那枚铃铛。“玄铁铃……那是当年给安安打的长命铃。第一枚,熔了九十九次才成形,铃舌里铸着‘永绥’二字,取自《诗经》‘君子万年,永锡尔类’……可后来,它丢了。”清风呼吸一滞:“您是说,王爷一直留着?”“他留着。”先知声音发紧,“他把铃铛藏在贴身内袋里,十年没离过身。昨夜暴雨,他袖口浸湿,铃舌上‘永绥’二字被雨水泡开——那字不是刻的,是用朱砂混了人血写的。血字遇水,才显真形。”清风喉头滚动,忽觉指尖发麻。先知却忽然笑了,笑得苍凉:“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江斯年今日不记得安安,可他左手无名指第二指节,至今还有个旧疤——那是他五岁时,用小刀刻下‘安’字,刻得太深,肉翻出来,结痂后成了个歪扭的‘宀’字头。他忘了名字,忘了脸,甚至忘了自己曾怕黑……可手指记得。”他顿了顿,目光如钉,直刺清风双眼:“你回去告诉楚君彻——别急着昭告天下。先去挖后园那口废井。井底第三块青砖松动,撬开,有暗格。格子里,是一叠泛黄纸页,上面记着每年七月初七,谁往七香村送过米、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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